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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把身上唯一带着的一对金耳环摘下来,塞到我手里。
“妈妈最近手头紧张,只有这个了,你先换点钱用。”
刚刚我爸的钱刚刚能填上两次的资料费,我妈的这对耳环能支撑我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都刚刚好,我想爸妈可能还是有一点爱我的吧。
她们只是真的最近经济紧张。
3
直到我的手机里出现那条陌生的消息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的头像是只针织猫,很可爱,也很眼熟。
我妈其实也不是每天都出门的,至少有一个月她没有出过家门。
因为她在做这个针织小猫。
我以为这是我妈做给我的,因为她看向那个小猫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可直到他们告诉我离婚的消息,我也没有收到针织小猫。
原来...是因为从来都不属于我。
宋衔月发来了一张合照,照片上女孩板着脸,极其不耐地看着镜头,可她身旁的女人却紧紧地把她搂进怀里,一个没有露面的男人将这一对母女护在怀里。
很美好的一家人。
没等我做出反应,那头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知道吗?我从前很讨厌你妈,可现在我很讨厌你还有孟时序。”
“因为你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你和她有我没参与的十七年时光。我也很讨厌孟时序,他们一家都很烦人,他那个后爸还有她的白莲花妈妈和你一样烦人,还偏偏要搬到我们家附近。每次见过你们,那个女人给我做的小饼干都不好吃了。”
“你吃过她做的小饼干吗?”
没有。
“她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吗?”
不会。
“我听说你之前因为交不上资料费,你们班主任还把那个女人叫了过去?那个女人在三个月前给明徳中学捐了一个图书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徳中学是贵族高中,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
我捧着手机的手微动。
那边又来了新消息:
“因为她要讨好我,所以花了大价钱把我送进了明徳中学。这样子还真卑微。”
“我给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自己的地位,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就算你要死,也死远点。”
“野种。”
我看着那个刺眼的“野种”,忽地笑了。
我是有爸爸有妈妈的孩子。
不是野种。
4
当我站在宋家门口的时候,天空已经在聚集阴云了。
我站在楼下,一眼就看到了楼上浇花的我妈。
她和我上次见面看到的样子不一样。
她的脖颈上戴着明晃晃的宝石项链,手腕上带着翡翠镯子。
我以为她真的把这些卖掉了。
原来只是演给我看的。
我和她的视线对上,我看到她面上的惊愕。
我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我妈就匆忙赶了下来。
我妈皱眉。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的目光从裤脚的泥点移开,声音平淡:
“我...来要抚养费。”
我妈的脸色变了,我刚刚还可以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一丝母亲的味道也消失了。
“前段时间给你的耳环换的钱,你花完了?”
不是前段时间,那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而且那对耳环只卖了一千左右,抛却第三次交资料费用了七百,还剩下四百左右。
我再怎么省吃俭用,那四百也要见底了。
我妈不耐烦:
“你和你那个爸一个死样子,整个人都扎进钱眼里了,整天就知道钱钱钱,我是提款机吗?你伸手就能给你钱?”
我的手越握越紧,在我妈的身后传来一道清甜的女生。
“妈,你在门口干嘛呢?”
我妈脸上的怒火凝固在脸上,转眼间就换上了温柔的笑,对着宋衔月说:
“小月乖,洗洗手去吃饭吧。”
“有个熟人和妈聊些事。”
所以,我在宋衔月面前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吗?
“妈,你在害怕什么?”
我的手深深嵌入我的掌心,我直直地盯着我妈的眼睛。
我在她的眼睛里读到了很多情感。
可唯独没有爱,也没有怜惜。
5
宋衔月适时出声:
“原来是妈妈的女儿来了,妈妈,你干嘛不让她进来。”
“来到我们家,起码要让她吃顿饱饭嘛。”
宋衔月笑意盈盈地拉起我的手。
我妈欣慰地笑了笑,摸摸宋衔月的头:
“还是我们小月乖。”
接着又像川剧变脸似的对我冷冷对我说:
“进来吧,一起吃个饭。”
宋衔月嘲弄地打量我两眼,挽住我妈的手臂,摇晃两下:
“妈,我还想吃你做的油焖大虾,清蒸大闸蟹。”
剩下的话,她没再说,我妈就已经起身去了厨房。
我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妈妈,有些恍惚。
在我过去十七年的记忆里,我妈从来不进厨房。
她说:
“厨房的油烟会损坏我的皮肤,我不会为了家庭做黄脸婆的。”
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美丽的脸庞和窈窕身材的妈妈想不起来她曾经说过的话了。
“看够了吗?你妈现在可不是你妈了,你如果聪明的话,就该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劝过你,你看你还是不信,非要亲眼看到才相信吗?”
“真是个不死心的野种。”
宋衔月伸手勾起我的发丝,手往下拉,一阵刺痛,她的手心多了几根我的头发。
她嫌恶地拍拍手。
“听说你还是你们学校公认的美女,可不要像你妈妈这样仗着自己的美貌勾引男人。”
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警告。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宋衔月和我们学校校霸周柯衍的暧昧传闻。
我好像知道她针对我的原因了。
不是因为我妈,而是因为周柯衍。
我妈忙前忙后,忙了一个小时,一个人做了四菜一汤还有一份餐后甜点。
餐桌上的饭菜很香,我的肠胃饿得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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