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跑,还警告人家任何靠近人家男孩子的女生,照我看,就和你一样,草包一个。”
他们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我的存在,这个以我为开始的电话,本身的目的就不是我。
而是这一对怨偶想借此机会讽刺一下对方。
我其实有点羡慕孟时序和宋衔月。
他们永远有人爱着。
“苏钰,你以为宋家那种地方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我等着看你和你那个新丈夫培养出来一个什么样的草包。”
“夏应东,你闭嘴!”
我妈声音尖利,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我爸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爸像是突然想起来我似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身边脸色不好的孟阿姨和孟时序。
他轻咳一声,想摸我的头,但视线触及到我湿透的头发和伞外的瓢泼大雨,他默默收回了手。
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要揽着他的新婚妻子离开。
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冷开口:
“爸,你的抚养费还没有给我。”
下个月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我不觉得我爸妈会在我成年之后继续给我抚养费。
就算是一纸诉讼告上法庭,最后也会被定义成民事纠纷。
所以我要抓住所有的机会,尽可能地敛财。
只要能保证我高考之前不再需要为钱发愁就可以。
我爸听到我直白的话,面色难看。
他身边的孟阿姨扯了扯我爸的袖子:
“应东,我们不是还要给时序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吗?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孟时序从始至终没抬头,专心看着手机。
我执拗地挡住我爸的路,我在大雨里的时间有点久,身上一阵发寒。
我爸最后黑沉着脸,把转账记录在我眼前晃了晃:
“行了,钱也转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五千块,再加上刚刚的三千块,足够我的生活费和资料费用。
目的达到,我当然不会再拦着我爸的去路了。
我爸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凝视着我的双眼:
“以后没事,别往这边来了。”
8
我抬眼直直地盯着我爸,我爸说完这句就扭头离开了。
距离太近,我依稀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爸哄着孟阿姨说:
“我都警告过她了,放心,晓晓还是很懂事的,以后肯定不会再来这边了。”
孟阿姨抱臂没说话。
我爸继续道:
“晓晓也快十八了,到时候我这个做父亲的职责也算是做到了。我以后的财产就全留给时序,绝对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以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日子,好不好,别生气了,笑一个。”
听着这些话,我倒没这么难受了。
我已经看清了我这对父母,因为一时激情结合成家庭。
又在在激情散去之后,毁去已经盖好的房子寻找自己的真爱。
把责任抛到脑后,把真爱的孩子纳入自己的怀抱。
可当威胁到他们自身利益或者又有新的真爱出现的时候,他们也会像抛弃我一样抛弃他们。
我嗤笑一声,攥紧了手上的钱。
之后的几个月,我和我爸妈之间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不会干涉我的所有选择。
十几年的苦读,终于在这场荒诞喜剧开播的第二年夏天结束。
高考结束,我没有去对答案,因为结局已经定下。
但我也有预感,这会是我答得最好的一次试卷。
心里挣钱的念头更加强烈。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爸妈会为了攀比继子继女的成绩,选择了同一家酒店。
而且好巧不巧,正好是我兼职的这家酒店。
我端着餐盘和领队一起进了165号大厅。
大厅装潢华丽,我在一众服务员中并不起眼。
宋衔月穿着一身公主裙,头上戴着皇冠,不像是参加庆功宴,倒像是参加舞会。
我爸和我妈在大厅门口碰到了一起。
宋衔月站在大厅门口迎客,我妈站在她身边,笑意盈盈地和客人寒暄:
“衔月辛苦了十几年,希望这次的成绩肯定不会辜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我爸定的是隔壁166号大厅,我爸和我妈正好撞上。
穿着黑色西装的我爸脸色有些不好,他身旁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的孟阿姨戳了戳他,他才勉强挤出笑。
前夫现任和我妈客气寒暄。
孟时序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
“就宋衔月那分数,还好意思炫耀?”
9
我妈和宋衔月的脸色有些不好。
宋父注意到这边,端着酒来敬酒。
“夏先生,真巧啊。”
话题不知不觉地就拐到宋衔月和孟时序的成绩身上。
我静静地在角落当背景板。
却不想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夏晓?你怎么在这里?”宋衔月突然提高音量,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指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我端着餐盘的手微微收紧,托盘里的香槟杯轻轻晃动。
“我在工作。”我平静地回答。
宋衔月夸张地捂住嘴:
“天啊,你居然在这里当服务员?”
她转向我妈:
“妈,你看姐姐多可怜,要不让她一起来参加我的庆功宴吧?”
我妈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看向宋父。
宋父皱眉打量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用了,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
我脸上带着公式化笑。
“宋衔月,你别扯开话题。”
孟时序突然开口,他晃了晃手机。
“今天不是出高考成绩吗?不如查查看?”
我爸眼睛一亮:“对啊,时序,快查查你的成绩!”
孟阿姨也露出期待的表情:“我家时序平时模拟考都在600分以上,这次肯定更好。”
宋衔月嗤笑:
“如果成绩出来打脸就不好了,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两家人围到一起,各自掏出手机开始查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我站在原地,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