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这么高的地方可万万不能缺氧啊,我这就帮你把氧气瓶戴上。”
她不顾我的挣扎,强行将氧气面罩固定在我的脸上。
氧气瓶阀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浓郁恶臭让我差点直接昏厥。
陆寻却毫不吝啬的夸赞许柔:
“柔柔,你真好,她都那么对你,你还那样善良。”
许柔温柔一笑,语气甜腻:
“那老师要怎么奖励我呢?”
“我奖励你珠峰上独有的一场烟花秀。”
“哇,那一定很美,谢谢老师。”
看着不远处二人你侬我侬,我涣散的双眸浮上恨意。
3、
漂亮的蓝色烟花在空寂的珠峰上一朵一朵绽放开来。
危险而又迷人。
因为趴在雪地上,我更能感受到山体随着一声声巨响而摇晃的愈发明显。
我下意识想要张嘴提醒陆寻。
可剧烈的恶臭却呛得我眼泪直流。
许柔戏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林灵姐,你怎么还流眼泪了,是这个烟花太好看了吗?”
“只可惜啊,这是独属于我的烟花秀,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
“对了,老师介绍的专家可真厉害,我不过是吃了他开的几盒药,这心悸就好了不少呢。”
闻言,我目眦欲裂。
半个月前,我母亲突发心梗急需手术。
陆寻特意找来一个心脏方面的专家。
就在手术开始前,专家临时换成了一个实习生。
理由是专家有一个人更为危急的病人要接诊。
最后手术失败,我母亲成为了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植物人。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运气不佳才有了这场不幸。
我万万没想到,这不幸的源头竟是因为陆寻和许柔。
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我扯掉了脸上恶臭的氧气面罩。
然后伸出手用力抓住了许柔的脚踝,一把将她拽倒在地。
一口咬在了她露在外面的脖子上。
许柔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听到动静的陆寻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
他用力将我从许柔身上扯开,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林灵,你疯了!”
被扶起来的许柔梨花带雨的扑进了陆寻怀中。
“我只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可她却骂我是小三。”
“我想要解释,她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咬我!”
“她还说,她就是死,也要拉上我们一起做垫背。”
“老师,林灵姐是不是感染了某些未知病毒啊?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疯呢?”
陆寻闻言,又用力甩了我一个耳光。
“林灵!贱人!你清醒了一点没有!”
“有病就一个人躲远一点去死,为什么要伤害无辜人!”
“柔柔,你去把绳子拿过来,我们把她绑起来,省得她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我嘶哑着嗓子用力开口:
“我妈她......是不是......”
陆寻却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甚至都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他拿出胶带封住了我的嘴巴,又用登山绳将我的手脚牢牢捆住。
在确保我不可能挣脱束缚后,才一脸厌恶看向我:
“林灵,你太让人失望了,该死在雪山上的是你这种人才对!”
“等救援队来了以后,我会立刻和上级汇报你伤害组员的行为。”
“至于关于你的处理结果,你要有命撑到救援队来才行。”
“因为在此期间,我不会给你一口水和吃食,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恶毒的话刺穿我的心脏,我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我猩红着双眼,死死瞪着这个曾经和我一起闯过无数风霜雪雨的男人。
或许是我眼中的恨意太过明显。
陆寻脸上的冷漠有一瞬间凝滞。
但仅仅也只是一瞬间。
风雪越来越大。
陆寻担心许柔受凉,搂着人就打算往营帐内走去。
转身前,他面无表情告诉我:
“如果你能撑到救援队来,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跟上级求情。”
说完,他没有再看衣着单薄的我一眼。
看着二人相拥的背影,我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我想,我应该没有一丝能活下去的可能了。
4、
营帐内有国家专门为考察队特配的取暖设备,还有充足的水和食物。
陆寻和许柔都自信的以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就一定能等到救援队的到来。
可谁也没想到,比救援队先到一步的竟然是一声轰隆隆的巨响。
巨响也让我原本昏沉的意识恢复了些许清明。
此时我的一半身体已经完全被积雪覆盖。
我只能勉强睁开露在外面的另外半只眼睛。
即使视模糊,我也能看见不远处的山峰上巨大的雪团朝营地飞快滚来。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此时我的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异常平静。
反而是营帐处传来了许柔惊恐的哭喊声:
“老师,好像发生雪崩了,我们要怎么办啊?”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陆寻声音颤抖,明显也慌到了极致。
但他还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安慰道:
“我们都接受过极端天气下如何自救的训练,所以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们现在带好一些必要的吃食和水,然后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遮蔽物。”
听到陆寻这么说,许柔终于安心了不少,于是假惺惺问:
“那我们离开了,林灵姐怎么办?”
“即使她总是故意针对我,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们的组员,我们就这么丢下她不好吧!”
陆寻烦躁的声音立即响起:
“真是倒霉,怎么摊上她这个祸害!”
“如果她真的死在了这次的雪崩中,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许柔眼眸一转,提议道:
“可要是被人知道我们丢下组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