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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得像要炸开。
滴、滴、滴。
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那几个女生被吓了一跳。
“什么鬼东西?”
“别管了,有人来了,快走!”
她们把美工刀扔进垃圾桶,嬉笑着跑了出去。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伤口很深,肉向外翻卷着。
我疼得大口喘气,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特别关注的铃声——赵雅兰。
她从来不给我打电话,除非监测仪报警。
我用沾血的手指划开接听键,声音发颤。
“妈......我受伤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雅兰冷漠且不耐烦的声音。
“周晚秋,你在搞什么把戏?”
我愣住了,看着还在滴血的手臂。
“我被同学......她们拿刀......”
“还撒谎?”赵雅兰打断了我。
“我这边的监控端显示,你的多巴胺分泌处于峰值。”
“心率140,皮电反应剧烈,这是极度兴奋的生理特征。”
“怎么?自残让你觉得很爽是吗?”
“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你简直恶心。”
我张着嘴,眼泪混着冷汗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不是的......真的很疼......流了好多血......”
“收起你那一套。”赵雅兰的声音里透着厌恶。
“我已经让校医去给你包扎了,别死在学校给我丢人。”
“还有,今晚晓雨要开生日派对,你别回来。”
“我不想让客人们看到你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就在学校反省,什么时候心率降下来,什么时候再回家。”
电话挂断了。
忙音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下敲碎我的耳膜。
校医赶到了,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这得去医院缝针啊!怎么弄的?”
我看着手环上依然闪烁的红灯。
【状态:极度亢奋】
原来在妈妈的机器里,痛苦到极致的生理反应,叫作“兴奋”。
我推开校医,踉跄着走出厕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我头晕目眩。
我没去医院,也没回教室。
我随便找了家药店,买了纱布和碘伏。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自己给自己包扎。
酒精倒在伤口上,疼得我浑身发抖。
手环的警报声一直在响,引来路人侧目。
我把手缩进袖子里,死死按住那个发光的圆环。
别响了。
求你了,别响了。
我想把它摘下来,可那是特制的锁扣,只有妈妈能解开。
我想把它砸碎,可那是妈妈的“心血”,砸了我会挨更重的打。
天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映红了半边天。
家里现在应该很热闹吧。
有蛋糕,有气球,有穿着公主裙的周晓雨。
而我,只有这一手的血和这个该死的红灯。
我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既然不能回家,那就走远点吧。
走到一个没有数据,没有监测的地方。
哪怕是地狱也好。
3
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
我踢着脚边的易拉罐,发泄着心里的郁气。
前方突然出现了几个黑影,挡住了去路。
我停下脚步,转身想往回走。
后面也堵上来几个人。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清了领头那个男人的脸。
那是之前被妈妈送进精神病院的一个患者家属。
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眼神凶狠。
“赵专家的女儿?”他啐了一口唾沫。
“你妈说我儿子没病,是装的,非要电击治疗。”
“治成了傻子!现在连我都认不出了!”
“母债女偿,今天就拿你收点利息。”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背抵在了冰冷的墙砖上。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去......”
“找她?她身边全是保镖,我近不了身。”
男人举起钢管,面目狰狞。
“但这大晚上的,你在这种鬼地方,就是送上门的肉。”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突围,冲向侧面的空隙。
一只脚伸出来,绊倒了我。
紧接着,密集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
我蜷缩成一团,护住头和腹部。
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骨头像是断裂了一样。
“妈的,还敢躲?”
男人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寒光一闪。
“噗嗤。”
冰冷的刀刃没入了我的腹部。
剧痛之后是一阵奇异的麻木。
接着是第二刀,扎在大腿上。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湿了我的衣服。
围殴的人群停下了动作。
“大哥,流太多血了,别弄出人命......”
“走!快走!”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巷子里重新归于死寂。
我倒在污水横流的地上,身体开始发冷。
那种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我试图按住腹部的伤口,温热的液体却不断从指缝溢出。
视线开始发黑,耳边的风声变得遥远。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沾满了我的血,指纹解锁试了好几次才开。
我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哪怕她再讨厌我,这时候也只有她能救我。
我是她的女儿啊。
电话响了很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