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温小姐!快进来!您父亲不行了!”
温若宜踉跄着冲进 ICU。
病床上的父亲浑身是血,氧气面罩下苍白的嘴唇蠕动着。
“爸!”她跪在床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您坚持住,我马上……”
“若宜。”父亲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爸本来想去找薄靳川……替你出气的……没想到,自己却这么没用,人没见到……还……出了车祸……”
“爸!”温若宜泪如雨下,“您别说话!等等我,您等等我,我一定能找到血!”
“来不及了……”温父艰难地摇头,“我的乖女儿,爸爸不能陪着你了,以后……一个人……要……要好好的……”
话音落下,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长的 “滴——”声。
温若宜看着父亲的眼睛一点点失去焦距,最终变成死寂的灰。
他的身体还是温的,可血,已经流干了。
“爸……爸!”
她扑在父亲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 ICU 里。
葬礼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温若宜抱着父亲的骨灰盒,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机械地完成所有仪式,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回到家,她看到沈念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沈念依偎在薄靳川怀里,配文是:「谢谢某人为了照顾我,连手机都关机了呢~」
温若宜轻轻放下父亲的遗像,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动了她。
薄靳川匆匆进门,西装上还沾着雨水。
“对不起,我刚刚才得知爸去世的消息……”他的声音发抖,“我不是故意把血调走的,更不是故意将手机关机的。”
“若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看看我……”他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这样不理我。”
温若宜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挣开他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之后的日子里,薄靳川开始疯狂地弥补。
他请来最好的园艺师,在院子里种满温若宜父亲最爱的山茶花。
他买下整座海岛,用温若宜父亲的名字命名。
他拍下稀世珠宝,说这是岳父生前最爱的蓝宝石。
每一样礼物都昂贵得令人咋舌,每一件补偿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可它们都太迟了。
而她爸,也再也用不到了。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温若宜都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最后,薄靳川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抓住温若宜的手腕,将冰冷的匕首塞进她掌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若宜,如果你恨我,就捅我一刀,求你,别不看我,别不理我。”
“都是我的错……”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原谅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