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我轻轻推动行李箱就走。
顾今越站在原地，看着慕斐斐头也不回地背影，就想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顾今越不知缘由地呼吸渐重，收回目光，摔上车门离开。
当他的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时，我才停下脚步，转眸看去，眼眶渐渐泛起湿润。
我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却率先看到一道雍容华贵的贵妇身影。
……
别墅里。
我刚把那句“顾今越的婚礼，你别去了”说完，就被我妈狠狠一耳光抽歪了脸。
尖尖的甲片划破了我的脸，留下一抹红痕。
“慕斐斐，你是想提醒我是情人上位逼死他妈？不配参加他的婚礼？”
“你骨子里流的和我一样的血！我情人上位恶心，你刚成年就和顾今越乱搞男女关系，还怀孕堕胎就不恶心了？”
我捂着被扇痛的脸，头上的假发也被打落，漏出病态铁青的头皮。
我妈瞳孔震颤，满是惊愕。
我喉咙发紧，脸上的巴掌红痕刺目，每说一个字都像被利刃割喉咙。
“的确，我们都很恶心，所以我现在遭报应了。”
“妈，你要信，这世上是有因果循环的。”
说完，我压下眸底的痛色，沉寂拿起假发转过身。
就看见顾今越裹挟着一身冷然，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顾今越看到我脸上新添巴掌痕，还有我手上拿的假发一顿。
我呼吸变轻，大脑也跟着空白。
要承认我是得了胃癌吗？还是再找个幌子敷衍过去。
然而我的纠结都是多余的。
因为顾今越一句也没问，只是满脸冷然地将我落在他车上的包丢给了我。
我没接得住。
包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震痛了我腹部的伤口，面色也泛了白。
顾今越却眼底无波：“慕斐斐，你能和我发个誓吗？发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四目怔然相对，空气凝结成寒霜。
我的心脏不受控地跳动，也不受控地钝痛。
我扯动唇角，忍痛翻涌：“好像不行，我没有信仰，你也不是今天知道。”
顾今越脸色瞬间阴沉。
下秒就听我轻声笃定：“不过我这个人言出必行，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见到。”
顾今越语气森冷：“最好如此。”
他摔门走了。
凝着他的背影，我手指都掐进了肉里，感受到湿意，才觉到疼。
我好后悔，后悔包恰好落在他车上，让他见到了这样狼狈一幕。
我妈弯腰捡起包，凝着我手上的假发沉沉问：“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