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了一下,像是被吓坏了,缩着脖子往后退:
“别别别,三哥有话好说,地契……地契我得找找,你也知道我这记性……嘿嘿,我先回房,先回房找找。”
说完,他像是受惊的兔子,贴着墙根溜进了大门。
身后传来刘三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呸!什么东西,早晚弄死你这个废物。”
风中,苏焕的脚步未停,只是那垂在袖中的双手,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刘三。姜婉玉。
都给老子等着。
……
苏家偏僻的一角,破败的小院。
这里杂草丛生,连院墙都塌了一半,却是苏焕这位正牌少主如今唯一的栖身之所。
刚一进屋,苏焕便再也支撑不住,那股一直被他压抑的“七日断肠散”毒性,此刻随着怒火攻心,彻底爆发。
“噗!”
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不偏不倚,正喷在了桌上那个用来砸核桃的破旧黑鼎上。
这黑鼎只有巴掌大小,三足两耳,通体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甚至还有一个缺口,看起来就像是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废铁。
这是苏焕父母失踪前留下的唯一遗物,因为实在太破,连变卖都没人要,只能被苏焕拿来砸核桃解闷。
“咳咳……看来老子真是天妒英才,这就要挂了?”
苏焕抹去嘴角的血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视线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突起!
沾染了苏焕心头黑血的破黑鼎,竟突然震颤起来。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鸣,突兀地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响,却诡异地没有传出屋外半点。
那斑驳的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黑鼎表面浮现出古老而繁复的金色纹路,原本死寂的鼎身,此刻竟散发出一种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
嗖!
黑鼎化作一道乌光,竟直接钻入了苏焕的小腹丹田之中!
“卧槽?!”
苏焕还没来得及震惊,脑海中猛然响起一道宏大、苍茫,宛如神魔低语般的古音:
“阴阳化生,熔炼诸天。”
“阴阳熔天鼎,归位!”
轰!
苏焕只觉丹田内一阵剧震,内视之下,竟看到那尊黑鼎悬浮在自己干涸的丹田气海中央,鼎口缓缓旋转,产生了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
下一刻,那原本在他体内肆虐、企图腐蚀他内脏的“七日断肠散”毒气,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发了疯似地想要逃窜。
可那黑鼎哪里会给它机会?
吸力暴涨!
所有毒气瞬间被强行扯入鼎内。
“炼!”
苏焕仿佛听到了一声冷喝。
随着黑鼎的转动,那足以毒死一头蛮牛的剧毒,竟然在顷刻间被分解、熔炼,化作了一缕缕精纯至极的温热气流,反哺进苏焕的四肢百骸。
痛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苏焕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能炼毒为药?还能吸收万物?”
他摸了摸滚烫的丹田,嘴角那抹贱兮兮的笑容逐渐变得狂放而狰狞。
“姜婉玉,这软饭,老子不仅要吃,还要把锅都给你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