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屈服在金钱的淫威下,聂纾语满意地微微摇晃身体,凤眼弯成月牙儿。
“我给你,你收下。你不收,我就给别人咯。”
他抿唇,认真道:“好,我知道了。”
“这才乖嘛~对了,你是明德高中毕业的,我以前在学校怎么没见过你?”
这个问题上辈子她就想问。
碍于他那张冷脸和寡言的性格,她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
“我,高中不起眼。”
“你在开玩笑?”
长他这样叫不起眼?
不起眼到被林安导演精准定位?
“我没有开玩笑……姐姐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姐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喃喃。
“姐姐很耀眼。”
没听清最后一句,聂纾语瞬间天塌了。
“你认识我?”
她高中可没什么好名声。
没认识叶承泽前,她每天睡觉打架逃课……考试成绩永远倒数。
认识叶承泽后倒是开始好好学习,但全校都知道她是叶承泽的舔狗……
闻凛既然知道她,肯定也对她追叶承泽的事有所耳闻。
“姐姐,帮过我。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帮过你?”
确实不记得了。
她自幼喜欢多管闲事,看到不顺眼的事都爱跳出去掺一脚。
高中受她帮助的人很多,大到资助学费,小到驱赶混混……可闻凛这么漂亮的脸,她怎么全无印象?
这不科学。
“嗯,姐姐救过我的命。”
他这话不似玩笑,语气郑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为她供长生牌。
聂纾语努力回忆。
最后还是没想起来。
迎上男生锐利的黑瞳,她故作淡然,语重心长地说:“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的。”
“好。”
这次他答得很快,快到聂纾语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试探:“以、以身相许?”
闻凛肃然道:“好。”
聂纾语:“……”
等等,他上辈子,难道不是真的恨她,而是……恨她没有想起他吗?!
所以才会一边跟她做恨,一边用命护她,还要在她被泼脏水时提出公开两人的关系。
聂纾语悟了。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上辈子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完全有机会告诉她内心的想法。
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要不是有那次偶遇,他们也就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算了,上辈子的事想这么多没意义。
就算她真的救过他,他也早就还清了。
不过,他要以身相许,她还是很欢迎的。
毕竟,她真的很喜欢他那张脸……还有身体。
吃过晚饭,得知他现在住公司宿舍,她让司机把车开到宿舍楼下。
门口保安早就对进出的豪车见怪不怪,没多看一眼便放他们进去。
安保措施不太行。
聂纾语皱眉打量小区的环境,等车停稳后,她才开口:“你一个人住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双人间。”
“我知道了。”聂纾语道,“上去吧,晚安。”
“晚安。”
男生没有回头。
他听到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只要回头,梦就会清醒。
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留恋,可走进大堂后,他还是忍不住看向刚才劳斯莱斯停靠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但他没有醒来。
不是梦。
她还会找他吗?
不停地夸赞他好看、漂亮,却没有要求他做多余的事。
她果然一点也没变,依然如记忆中的小太阳那般,高悬于天际。
是此刻的他无论如何伸手,也触碰不到的高度。
真好。
他的太阳还在那里,始终明艳,始终灿烂。
……
回到宿舍,舍友程简正躺在床上打游戏。
听到动静,程简翻身坐起,摘下耳机,关切问道:“怎么样?我听回来的那群人说,你被富婆姐留下一起吃饭了?”
沉默地点点头,闻凛坐到椅子上,看着手机发呆。
心里有小猫的肉垫垫在不停地拍打,程简急不可耐地问:“然后呢?富婆什么情况?你既然和她一起吃饭,应该是不讨厌她。她呢?吃完饭直接送你回来了?没让你干点别的?”
男生没有恶意,性子单纯说话不过脑子,无形中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他自己也知道这点,奈何嘴巴快过脑子的毛病怎么也改不掉。
这次也是,问完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会。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听他们说,这次富婆的背景特别牛。”
他干巴巴解释。
“要是她真的喜欢你,说不定可以帮你搞定京市那边……”
室友的声音渐渐远去。
闻凛自觉屏蔽了他的声音。
他打开微信看到被她置顶的联系人。
女孩的头像是自己的自拍照。
如火焰燃烧的红色山茶花树旁,她着嫩黄露肩长裙,捧着一大束洋桔梗,笑得明媚而张扬。
她的昵称很简单,是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他改成月亮图案。
点开对话框,犹豫片刻,闭眼退出微信。
或许,她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同情心作祟,并不希望他打扰她。
“那就是聂纾语,高三的学姐,家里贼拉有钱。”
“我知道,喜欢叶承泽学长对吧?追人追得惊天动地全校皆知,谁能不认识她啊。”
“聂学姐长得漂亮家里有钱还死心塌地,我要是叶承泽我就屈服了。”
“叶学长才不是那种人。叶学长也很优秀呀,被不喜欢的女生纠缠肯定很苦恼。”
“他苦恼什么呀,论坛上有帖子整理过学姐送他的礼物,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万,他爽飞了好吧!”
“你眼里只有钱!”
“你学长眼里没钱,怎么没见他拒绝?”
两个女孩说到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她们没注意到另一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