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转身才发现,周时凛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身着深蓝修身风衣,浅灰毛衣熨帖平整。
腕间一枚铂金表,眉宇间沉稳从容。
周身都散发着不苟言笑却尽在掌握的掌控力。
顶级豪门娇养出来的公子,放在哪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温寻低着头走过去喊了声:“时凛哥哥,你怎么在这?”
男人‘嗯’了一声:“我来给姥爷拿体检报告。”
刚走了几步。
温寻才想起跟她419的男人还在诊室里。
她的手不自觉的扣了扣,冷汗顺着额头就冒了出来。
“那个,时凛哥哥要不你先回吧,我刚想起来,我还没看病呢。”
周时凛抬眸看了看诊室。
中医男科?
“你看什么病?”
温寻抬眸,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我肾虚,来看看中医。”
周时凛怔了几秒,目光在她沁着细汗的额头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看,我先回去。”
他走出几步,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叫住她:
“昨晚我……”
昨晚?
温寻心头一跳。
昨晚...昨晚最好谁也别再提。
她慌忙摆手,打断他:
“没关系的,时凛哥哥!我明白的,你……你快去忙吧,再见!”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有亿点做贼心虚。
想到诊室里的奸夫,她就汗流浃背。
周时凛望着她慌忙逃窜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牵了牵嘴角。
这姑娘...心思都写在脸上,倒是有趣。
……
另一边,温寻鬼鬼祟祟地溜回周予珩所在的诊室。
门恰好从内推开,大夫一抬眼看见她,立刻招了招手:
“家属,你来得正好。”
温寻快速走了进去,关门。
林砚把诊断病例递给了温寻。
眼睛扫过,上边赫然写着:江聿,20岁。
比自己小了整整3岁!
病症:下体‘急性水肿’四个大字。
温寻本就泛红的脸,此时已经烧的通红。
林砚则深吸一口气,旁若无人的胡说八道:
“他的问题比较严重,回去后要好好照顾,两周之内....”
话没说完,周予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林砚顿时后颈发凉,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活爹!
你真是我活爹!
他硬着头皮错开视线,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专业的架势:
“一周之内不能再有X生活,按时擦药,回去吧。”
温寻尴尬的脚趾扣出了一个三室一厅。
在看向一旁。
又乖又帅的弟弟,此刻正虚弱地靠在椅子上,眼尾还泛着红。
她的心狠狠一揪。
这要是自家弟弟,她高低得骂对方一句“禽兽”!
可轮到别人家的弟弟....
罢了,成年人嘛,就当是在“甘露寺”里过情关了。
*
温寻把周予珩扶上她的小五菱。
这车又粉、又小的。
人如其车。
温寻做贼心虚的把他放到了后排。
周予珩一米九的身高。
那两条大长腿只能拐着弯,脑袋也只好歪向一边,耷拉着。
活像一只被硬塞进小号狗窝的大型犬。
浑身上下都写着“无处安放”四个大字。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温寻大方开口,想着把他送回去,她也要赶去周家领罚了。
“姐姐...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
他下意识地想拽住温寻的衣角,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尾音。
“我家没电梯...我自己,上不去的。”
温寻从后视镜望去,男孩正幽怨看着她。
莫名有点可怜又好笑。
心疼归心疼,她还没有胆大包天到要把奸夫领回家。
“不行,我真的不能带你回家。”
“姐姐.....”
温寻用力摇摇头,“说了不可以!”
眼看她如此决绝,周予珩不疾不徐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然后,打开了一段VCR.....
是她昨晚喊他老公的画面!!
温寻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从尴尬到震惊,最后定格在若有所思上。
她眼睛转了转,敏捷的抢过手机。
酷酷一顿删。
相册里,删。
回收站,删。
删完,她又是一条胡搅蛮缠的好汉。
“弟弟,姐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人心险恶。”
她把手机扔回他手中,语气缓了缓,
“没有了,还想威胁我?”
温寻的嘴角上扬,脸上一副得意的小表情。
她发四,真不是故意欺负小孩。
这段视频,周予珩早已来回看了无数遍。
每次看都会反复回味,悸动难抑。
而她居然直接删了。
“删得真干净。”
意料之中的表情没有到来,他反而低声轻笑,指尖划过屏幕,
“不过云端...也会留下痕迹。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粗心了,姐姐。”
温寻:?!
可恶,把她当日本人整啊!
“你到底想怎样?”
周予珩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
“姐姐,我现在动不了,你得对我负责,照顾我完全好才行。”
温寻沉默片刻,咬了咬牙:
“照顾你可以,但你云端里那个视频,必须立刻、马上消失!”
他眨眼,浅笑,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看得人脊背一凉。
“好,都听姐姐的。”
长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番,视频被直接删除。
温寻松了口气,可在抬眸看去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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