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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的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在哪跌倒,她就在哪躺着。
温寻走到路边,干脆坐在了湿漉漉的马路牙子上。
反正都湿透了,要是在累到就太亏了吧?
*
中央大街,车流凝滞。
周挽辞坐在车里,手舞足蹈的给周时凛讲着今天的行程。
一撇眼,对面车道那辆因为堵车缓慢行驶的幻影吸引了她。
“是周予珩的车!”
周时凛蹙眉望去,还真是那位贵公子的车。
这也不是回家的路。
“他怎么会在这儿?”
周时凛低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跟上去看看!”
周挽辞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抓着周时凛的手臂摇晃,
“哥哥,掉头,快掉头!看看我们家这位纨绔在搞什么名堂!”
周时凛被他吵得头疼,方向盘一打,车子调转了方向。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上了那辆幻影。
那辆幻影在国贸附近漫无目的地巡弋,一圈,又一圈。
定位显示,周挽辞那辆跑车始终未动。
她还没走。
另一边红旗车内,周挽辞已经开始打哈欠:
“他到底在找什么?绕得我头晕。”
周时凛的目光却始终沉静地锁定前方。
幻影后排,防窥玻璃后。
周予珩倚靠着真皮座椅,半副侧脸轮廓神秘深沉。
他修长的手指反复滑动着手机屏幕。
鬼使神差的,唇齿间念着那个名字。
阿寻
阿寻
阿寻
在哪呢?
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绕行至一个不起眼的公交站旁时。
前排知明眼尖地发现了她。
“三公子,”知明的声音带着迟疑,
“那边……是不是温小姐?”
周予珩倏然抬眸。
密集的雨线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潮湿的路沿。
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背脊。
头发已经被打湿成缕,贴到了脸上。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将她吹散。
一天不见,她怎么能把自己糟蹋成这样?
谁让她出来的。
周予珩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股混杂着怒意、心疼,以及某种复杂情绪的念头,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他下颌线紧绷,喉结滚动,不由地骂了句:
“你特么的.....”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啪’的掼在座椅上。
他甚至没等知明撑伞,就猛地推开车门。
颀长的身影迈入滂沱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他却浑然未觉。
原本被寒意浸透、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温寻,忽然被一片笼罩下来的阴影与温度包裹。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颤巍巍地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花了足足几秒钟,才勉强对焦上那双俯视着她的眼眸。
漆黑、深邃。
泛着动人的柔光。
上了一天班的牛马,仿佛被人洗掉了记忆。
她恍惚了几秒,才想起。
啊……
家里。
好像……多了只小狗?
她瞬间清醒了几分,紧接着是难言的慌乱与无措。
怎么办?
她竟然……把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