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脑受到刺激和惊吓导致的昏厥,目前额温37.5°,处于低烧,有轻微脑震荡,膝关节剧烈磕碰导致皮下组织、半月板损伤。
休息、冰敷、加压包扎、抬高患肢,避免剧烈运动,造成二次韧带拉伤,需留院观察,感冒消炎药,饭后服用,保持愉悦的心情,饮食营养清淡为主。
桑田点头,请护士小姐姐帮她把搭在床那头的校服外套递给她。
她摸出手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高级VIP病房,配备独立卫生间,衣柜、空调、电视、沙发,充电插座等,护士从抽屉里拿出来充电线帮她充好电。
桑田谢过护士,护士走后。
谢斯痕端着一个蓝色洗脸小盆从卫生间走出来,盆里面放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一张温热的湿毛巾,温声问,
“你自己洗漱吗?”
这不废话吗,难道还要你洗?
桑田视线瞄到他端盆的手臂,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臂很白,有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清晰的青筋脉络,手指骨感漂亮,一看就极具爆发力。
轰得一下小脸红了,她咽了咽口水,怪不好意思道,
“……嗯…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小盆放在升降桌上,她低着头,乖乖地刷牙,手有些抖,刷牙水吐在盆里,又用湿毛巾洗脸,毛巾擦到额头贴着纱布的伤口。
轻轻地“嘶”了一声。
那双被精心修过的柳叶眉瞬间轻蹙,看起来十分苦恼。
谢斯痕眼里浮现一抹状似无奈的笑意。
他微微附身,伸手取走女孩手上的毛巾,和坐在床上有些慌乱的女孩平视,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鼻尖额头边的冷汗,声音低缓道:
“还在发热吗?”
桑田:“……额ᵒᵐᵍᵎᵎ”
天!(//∇//)。
她真的要沦陷在病娇大佬温柔的陷阱里了。
好温柔,好体贴,有这样又帅又温柔的病娇机器人男朋友,她真可以不要命了,爱了爱了好吗?
洗漱完,谢斯痕还要喂她喝粥。
桑田瞪大双眼,从迷失中清醒过来,再帅也不能不要命啊,她慌乱开口:
“谢谢,谢…斯痕,那什么,昨晚我脑子摔懵圈了,做出了一些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抱歉抱歉。”
“你不用这样的,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有手,真的…我可以自己来,一会儿上卫生间我也可以叫护工……”
少女嗓音有些颤,全身升起一股仿佛连骨髓深处都在颤抖惊恐的抗拒!
谢斯痕一顿,而后眨了下眼,掩去眸中的晦涩的情绪,冷白如玉的面孔始终含着浅浅笑意。
他放下碗,拿起刚刚洗漱的毛巾牙刷盆,动作缓慢地站起身,语气闲散平静,
“好,那我先走,桑田同学,有什么需求,特别是需要气你前未婚夫时,随时V我,嗯?”
“嗯嗯。”少女点点头,不再看他,拿起勺子往嘴里假装送粥。
谢斯痕眼睫垂下,就站在那里看她。
……嗯?
不是要走吗?为什么电线杆似的杵着不动?
好烦?你到底走不走?
桑田拿勺子的手有些抖。
这粥,她必须得吃?
谢斯痕亲眼盯着女孩那小表情仿佛什么凶恶大人逼小孩喝苦药般,紧锁着眉头,眼睛痛苦一闭,颤抖着手将粥送进了嘴里。
才勾了勾唇,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句:
“好吃吗?”
桑田猛地吞咽,眼睛睁开,眉头故作轻松地舒展开来,一副享受的样子,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美味至极,你做的吗?”
谢斯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小表情,眼镜下漆黑的眸暗流涌动。
面上却勾唇轻轻地笑了一下,很得意的自卖自夸,“嗯。我长得好看,还会做饭,算你捡到宝了。”
桑田瞪大眼睛,抬头看他一眼。
达咩~这宝好闪眼,简直不敢对视,目光迅速落在他手上的洗脸盆上,忙不迭点头附和道:
“嗯嗯。确实哈,捡到你这块宝,我也挺6的。”
谢斯痕喉结轻滚:“好嘛^_^”
乖女孩有点怕生、慢热、脸皮薄,目前对他还不熟,对他产生一点点害羞、紧张、警惕的情绪,是人之常情。
见女孩似乎放松了些许。
谢斯痕自己也放松了些许,甚至嘴角有些压不住,他端着洗脸盆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那双看向她的眼瞳黑润清亮,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悦耳好听,
“桑田同学,桌上的药,饭后30分钟服用,还有,我目前在Q大生物与计算机交叉工程科学研究院搬砖,离这也挺近,有需要,随时可以V我,OK?”
香甜软糯的粥入喉,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好几口,女生抬起头,嘴角呈现出红润色泽,琥珀色的杏眼弯弯看向他,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OKOK,包的包的。”
这病娇大佬还真是接地气啊,还知道搬砖这个词。
女孩说完,又埋头吃粥,那个礼貌的微笑,像是在说,快走吧快走吧,真啰嗦。
真是没良心啊,昨晚还说亲一口,把命给他,今天就这么礼貌客气地想划清关系赶他走。
不过这辈子,她既然把命交给他,那么,她的命,她的一切便都是属于他的了。
但他现在,得控制自己,得忍住,不能吓到她,不能急。
谢斯痕走到门口,转身定定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神色有一瞬间的晦暗,不过只是一瞬,他就勾唇笑起来,语调有些嘲弄,
“记住,每日V我六百六十六,不然,我就要报警哦。”
说完,在他偏过脸转身要走的那个瞬间,缠绕在桑田周遭那团如蛛网般密不透风的惊惧与惶恐,竟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
她猝然仰起那张白皙泛红的小脸,喉间迸出一声颤抖的呼唤:“谢斯痕!”
这声呼喊裹挟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恍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时那声嘶力竭的呐喊,又似暗夜迷途者望见灯火时那声喜极而泣的哽咽。
转身的人动作顿住,回头看她,歪了歪了头,嗓音低沉磁性,“嗯?”
只见床上那女孩,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我想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还活着。
谢谢你,愿意帮我。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给她那颗酸涩麻木凄凉的心带来了短暂的慰藉。
谢斯痕:“……”
他淡淡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