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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牧将模型递过,"镶于马蹄可防磨损,损毁亦可更换。"
王翦摩挲着手中木模,望向赢牧的目光已满是震撼。
战马装上马蹄铁后,马蹄便不再磨损,除非战马衰老或死去,否则便能一直驰骋沙场!
赢牧设计的马甲更是让战马在厮杀中难以被击毙。
如此发展下去,大秦的骑兵必将成为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
“牧儿!此物真有如此奇效?”嬴政难掩激动,从王翦手中接过马蹄铁模型,仔细端详。
“儿臣绝无虚言。"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嬴政龙颜大悦,望向赢牧的目光满是赞许。
“传诏!”
他当即肃然下令:“即日起,封九公子赢牧为安国君,准其入殿议政!”
此令一出,殿内群臣皆惊。
安国君!
公子封君已是殊荣,更何况是“安国”二字的分量。
这几乎意味着,若无变故,赢牧便是未来的储君!
群臣神色各异,久久未语。
终于——
“陛下,九公子虽立大功,但封赏是否过重?”
一位白发儒袍的老臣出列谏言。
正是太学博士淳于越,长公子扶苏之师。
“朕意已决,博士无需多言。"
嬴政心知淳于越的盘算。
按礼制,扶苏确是太子之选,但其优柔寡断的性子令他极为不喜。
反观赢牧,那份执拗刚毅,颇有他年少时的风采。
封君而不立储,亦是嬴政对赢牧的历练。
“拜见安国君!”
李斯见状,当即高声行礼。
“拜见安国君!”
群臣纷纷附和,唯淳于越沉默不语。
另有中车府令赵高,目光阴鸷,死死盯着赢牧。
“父皇,儿臣能否暂缓入殿议政?当务之急,是先为大秦铸就这支铁骑。
”赢牧对封赏反应平淡,直言请求。
嬴政眉头一皱。
“儿臣只需指点工匠打造战具,余下时间定当潜心研习治国之术,向上将军请教兵法。
”赢牧见状,连忙补充。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被困在朝堂之上。
那种费神的事哪比得上他当下的逍遥?
“罢了,莫要辜负寡人对你的期望。
”嬴政说罢,转身踏入章台宫。
赢牧牵着战马回到丞相府。
午后,李斯回府,见儿子李由正指挥仆人往马车上装载物件。
“李由,这是作甚?”
“父亲。
”李由上前,神情古怪,“安国君执意搬去作坊与工匠同住,说是待府邸修缮完毕再迁回。"
“什么!?”
李斯一时愕然。
“堂堂安国君竟与庶民同住,岂不荒唐?”
回过神后,李斯面色阴沉,快步入府寻赢牧。
“安国君!”
“安国君!”
踏入后院,李斯急声呼唤。
赢牧闻声放下手中物件迎出。
“先生。"
“安国君,与匠人同住实在有 ** 份,若传出去……”
“况且您贵为安国君,若无变故,将来必是大秦太子!”
李斯环顾四周,压低嗓音:“多少人眼红您的位置!”
“先生,”赢牧含笑打断,“赢牧自有分寸。"
“留在相府终日应酬,反倒耽误钻研锻铁之术。"
“锻铁?”李斯眉头紧锁,“您不是只指点铁匠打造马蹄铁吗?”
“莫非真要终生打铁?”
“眼下您该潜心修习……”
“先生放心,赢牧自会研习。"
“告辞,改日再访。"
未等李斯说完,赢牧已转身离去。
夜色笼罩章台宫西苑。
“什么?那废物九哥被封安国君!?”
少年尖利的嗓音划破寂静。
“胡亥公子,千真万确,陛下当朝宣诏。"
赵高垂首禀报。
“不可能!”
“父皇最疼爱的明明是我!”
“我才是太子人选!”
“那废物凭什么!?”
十五岁的胡亥面容扭曲,目光凶狠。
“公子慎言!”
赵高陡然肃声喝止。
胡亥的怒火在赵高冷淡的话语中骤然平息,他望向赵高,眼神带着恳求:“先生,眼下该怎么办?”
“公子不必忧虑,赢牧如今仍未立为太子……”
“更何况,即便他成了太子又如何?只要他一日未登基,我们便仍有转圜余地。"
赵高眼中掠过一丝狠色,低声道:“公子可别忘了,清扬夫人当年深得陛下宠爱,更是替陛下挡下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