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崖壁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裂缝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目睹此景的秦军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全力配合。
"安国君当心!"姜桓疾步上前,剑锋凛然出鞘。
崖下的匈奴骑兵已然乱作一团。
赢牧眼中寒光乍现,双手握住戈刃猛然发力。
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绵延数里的山崖轰然倾塌,宛若巨神之掌拍向谷底逃窜的胡骑。
巨石从天而降,轰然砸入匈奴骑兵阵列,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整支队伍就被掩埋在崩塌的山岩之下。
"进攻!"
姜桓望着被彻底截断的山谷通道,迅速发出军令。
"全歼敌军!"
对面山崖上,左庶长梁永同样在震惊中挥剑下令。
刹那间,漫天箭雨朝着困在谷中的匈奴骑兵倾泻而下。
同一时刻,退至谷口的王贲大军听闻身后巨响,无不骇然变色。
"战车列阵!死守谷口!"
身经百战的王贲立即捕捉战机,眼见匈奴主力被截为两段,当机立断命令战车部队构筑防线,誓要全歼被困的两万匈奴骑兵。
盾兵迅速攀上战车,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墙。
长戈从车阵缝隙中探出,整个防线宛若竖满尖刺的巨兽,横亘在谷口要道。
"万骑长大人,我们......"
一支流矢破空而来,打断了匈奴士兵惊恐的禀报,箭簇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杀出去!"
满脸溅血的多米丹眼中闪过疯狂,带着残部向王贲把守的谷口发起决死冲锋。
秦军防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尽管防御严密,仍有士兵不断倒在匈奴人困兽犹斗的反扑之下。
"王将军!弃车!"
赢牧的喝令从崖顶传来。
"弃车后撤!"
军令在秦军阵中迅速传递。
"妙计!"
王贲恍然大悟——他们只需阻滞敌军突围,歼灭重任交给两侧伏兵即可。
弃车阻路,士兵后撤,既能封堵谷口又可避免伤亡。
"全军弃车!"
命令下达,战车上的士兵迅速撤离。
" ** 手,送这些蛮子上路!"
退至安全距离后,王贲冷眼看着困兽犹斗的匈奴骑兵,下令 ** 部队发起最后的收割。
匈奴铁骑被困山谷,两万余人沦为秦军箭靶,哀嚎与马嘶回荡四野。
谷口处,乱石封路。
“大都尉,前路已断!”万骑长勒马到达莱刺身侧,声音发颤。
达莱刺五指捏得鞍鞯咯吱作响,暴怒如受伤的狼王。
诱敌之计反成死局,八万雄师折损过半,碓石关的尘土尚未沾靴,先溅了满襟鲜血。
“收兵!”
万骑长压低声音:“王庭那边......”匈奴的规矩他们都懂——今日折戟,明日就可能被剥去皮毛的狼群分食。
左大都尉的狼头金印,向来要用血来浇铸。
达莱刺忽然冷笑,马鞭遥指北方:“去冒顿的领地。
”那个被放逐的狼崽子,眼里藏着比他父亲更凶悍的光。
这场赌注,他押定了。
残阳如血时,山谷终于沉寂。
赢牧靴底碾过凝固的血痂,惊起几只啄食的乌鸦。
三十步外,半截匈奴旌旗插在尸堆上,还在冒着青烟。
“非我族类。
”他转身时,披风扫过一张惊恐的胡人面庞。
王贲正在清点战利品,秦卒们牵着缴获的骏马走过血溪。
这些畜生倒比主人命硬,踏着同伴的尸骸,居然还能打响鼻。
一个时辰后,王贲整顿好残余部队来到赢牧跟前。
"安国君真乃神人也!"
王贲恭敬行礼,眼中满是钦佩。
此刻他已对这位年轻公子心服口服。
谁能想到,这位从未领兵的纨绔公子,竟能在边关一战歼灭近四万匈奴铁骑?虽说众将士出力不少,可那断崖破敌的奇谋,确是赢牧亲手所为。
"将军过誉了,赢牧尚需磨砺。"
"末将愚钝,安国君究竟如何以千人之力撼动整片山崖?"王贲实地勘察过地形,确信人力难为。
"简单。"
"不过杠杆之理罢了。"
王贲:"杠杆之理??"
梁永:"??"
…………
"安国君,捷报真要这般撰写?"
王贲捧着竹简满脸诧异。
那玄妙的杠杆之理,他仍旧半知半解。
"照此呈报。"
"战马交由将军押送回营,捷报也劳烦将军执笔。
我与梁将军另有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