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起身挣扎,却被保镖们直接按回病床,捆住了双手双脚。
周沁柔时这才放心转身,语气难掩急切地朝走廊走去:
“去取脐带血,立刻手术!保不住他的性命,我就唯你们是问!”
看着她逐渐消失的模糊背影,陆潇发出一声绝望又可悲的低吼。
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粗糙的绳索,反而皮肤被粗绳磨得一片血肉模糊......
两个小时后,手术顺利完成。
接到周沁柔时电话的保镖,终于给陆潇松了绑。
保镖将电话放在陆潇耳边,周沁柔时清冷的嗓音响起:
“潇,还在生气吗?”
“你饿了吧?你不是一直想吃城南那家的烧麦,我现在去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陆潇没理她,直接冲出病房,朝存放孩子脐带血的地方奔去。
那里......果然已经没了。
什么都没了。
陆潇没顾上穿鞋,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股森然寒意由脚底之直蹿而上,蔓延至全身。
陆潇大口呼吸着,气得浑身发抖。
周母的电话在此时打过来:“你要的东西已经在加急处理,但有个事情要征求你的意见。”
“今晚周氏修族谱,你的名字要不要迁出去?”
陆家出事后,是周沁柔时力排众难护住了他。
唯一的要求是他必须入赘周家。
所以陆潇的名字被加入了周氏族谱。
可是眼下......
陆潇毫不犹豫:“迁出吧,反正都要离开了。”
“离开?”
身后,熟悉的女音响起。
周沁柔时沉眉,疾步走向陆潇:“什么离开?”
陆潇的心狠狠一颤,迎上她的视线:“母亲在问族谱的事......”
没等他把话说完,周沁柔时眼神便倏地一松,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陆潇怔住,心里骤然升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周沁柔时按住太阳穴,疲惫之态乍现。
“今越请了个江湖道士,说什么小鬼索命,如果不把扬飞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名,就会——”
“周沁柔时!”陆潇耳畔如有厉鬼尖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沁柔时,胸膛发出“呼哧”的起伏声。
咽喉仿佛被人狠狠扼住,陆潇几乎撕心裂肺,才吼出一句:
“周沁柔时,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
陆潇悍然转身,将周沁柔时手中的烧卖尽数打翻、散落满地。
他就这样狼狈地不停奔跑着,意识都变得恍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了周氏老宅,冲进了周氏祠堂。
陆潇直接从周老爷子手里抢过那本族谱,目之所及,“周扬飞”三字,已被毫不留情地用红笔划去!
而下方,却添上了“王今越”及“周漾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