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他愣了下,“想研究什么?”
“大概是时空穿越神马的吧……”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跟上凉宫奈的思维节奏……
但有件事他很清楚,凉宫奈已经下了决心,而且这次不是他能插手的。
……没关系,只是读的科目不同而已。
沢田纲吉告诉自己,至少她还和他一个班,还能朝夕相见。感谢日本不像有些国家那样,文理科分不同的班级上课。
后来沢田纲吉想,也许那时他就已经有预感,更大的灾难还没有到来,文理科什么的未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才这么快就接受了凉宫奈的选择。
真正的恐惧发生高考结束后。
她要去中国留学。
选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专业,上学的地点中国,学制三年。
最有意思的是,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见到Priom,见一个已经死去数百年的。
她没有对他隐瞒自己的想法,也许这是她最后的仁慈,看他们多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分上……
沢田纲吉第一次发脾气,对象是他的青梅竹马。
但凉宫奈不为所动。她甚至主动避开他,仿佛挑起冷战的是她。
其实她还是愧疚的。沢田纲吉了解凉宫奈这个,她为了自由决定远离黑手党,但同样,她也为了自己的离开而歉疚。
她觉得她抛弃了沢田纲吉,抛弃了多年的好友,所以她一直对他心怀歉意。
沢田纲吉甚至卑劣地想过利用这一点,将凉宫奈拉回来。
然而他毕竟没这么做。
他还没有堕落到那样,虽然已经成为黑手党,但对于这些一开始就陪伴身边的,他总是抱着最大的宽容和感激。
若那个是凉宫奈,他可以为她把心掏出来。
所以如果这就是现最想做的……会成全。
冷战的第七天,他家门外拦住凉宫奈。
“们和好吧。”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扬起嘴角。
“好。”
沢田纲吉能感觉到,她一直等自己的这句话。
她又赢了。
.
送凉宫奈上飞机的那天,东京的天空是阴霾的。
沢田纲吉和大家站机场大厅里,凉宫奈站他对面。
“所有东西都带齐了吗?”他问。
“带齐了哟。”她轻快地回答。
“一下飞机就给打电话。”
“好哒。”依旧是欢快的语调。
“钱不够的话随时和说。”
“才不要,会自己打工的~到时给带特产哟。”她笑嘻嘻的。
他忍不住蹙起眉,“奈子,就不能正经点吗?”
她耸耸肩,“家只是不想难过嘛,难得这么努力地调节气氛,没看到的脸都扭曲成二次函数了吗?”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所以……”他低声说,“没什么想说的了吗?”
飞机要开了,他们时间不多。
没什么想对说吗?
“嗯……”她歪着头思考了下,“那,能把的大空戒指给看下吗?”
这个要求完全出乎意料,他满怀失望外加一头雾水地摘下戒指,递给她。
她捧手心,一眨不眨地凝视。
他有点好奇。“喜欢这种戒指?”可惜指环都分给守护者了……回去叫他们打一个类似的送给她好了,用铂金还是复合纳米银呢……
他看到凉宫奈摇了摇头,将那枚戒指轻轻戴进了无名指。
沢田纲吉怔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是凉宫奈的某种暗示。
她用那种温柔到极点的神情,戴上原本属于一个男的戒指,戴的是无名指。
沢田纲吉说不清心里飞速掠过的是什么,是接连爆裂的流火,是扑面而来的星光,关于凉宫奈的,关于自己的。
那些始终掩埋心底的,从未察觉的感情,隐秘而悠远,像一只石化了万年的兽,忽然有一天被阳光凿开一道缝。
一霎那,他终于明白了长期以来的惶恐不安是为了什么。
那是直觉,将要失去挚爱的直觉。
他喜欢她,他喜欢的是面前的这个。
沢田纲吉深深喜欢着凉宫奈,不是别。
这个认知一下子就牢牢刺进心里,又辣又痛,但心的主却翘起了唇角。
他喜欢她,而她戴着他的戒指微笑。
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了。沢田纲吉幸福地想。
从前他走了许多弯路,不过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giotto……”
黑发少女盯着戒指喃喃。
世界猛然翻转。
他整个被抛入刺骨的冰河。
giotto。
凉宫奈抚摸着中指的大空之戒,神色悱恻缠绵。
她对着戒指喊giotto。
像被当头狠狠一棒,沢田纲吉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起自己曾告诉凉宫奈,自己大空之戒中看到了Primo的意识。
那是初三暑假时的事,彼时他刚刚继承彭格列,无数从未想过的烦心事纷至沓来,百般苦恼,他忍不淄发小诉苦。
沢田纲吉记得当时凉宫奈先是安慰了他一番,然后就开始询问他戒指中的情形。
彼时他还颇感奇怪,他只是略略一提了发生戒指中的继承式,为什么凉宫奈倒好像亲眼见过一样,问出的细节连他都要想一想才能回答。而且追问再三,仿佛下个继承的就是她凉宫奈,所以先摸清了试题将来好应付面试官……
——现沢田纲吉知道了,她不是意试题,而是意面试官。
VongolaPrimo。
心瞬间比冬夜更凉。沢田纲吉望着凉宫奈,看她恋恋不舍地将戒指从中指褪下,不情不愿地递过来。
“还给。”她说,“珍贵的戒指,要好好保管啊。”
沢田纲吉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冷笑声。
不,珍贵的不是戒指……
是戒指中的意识。
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
就刚才,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还想着幸好奈子也喜欢他,一下子就打出he真是太幸运了。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了苍雪茫茫的结局。
来不及了。
她喜欢上了别。
那时她说要去找primo,那句话并不是随口说说。
她一直都努力,努力地追寻那个。
她读文科,她远赴中国留学,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那个。
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走得那么远……那么远,远得他快要看不见她的背影。
而他被抛下,独自留时间的旷野里。
他喜欢的女孩子,喜欢着一个……那个不是他。
她的微笑不是为了他,她的思念不是为了他,她柔软的眼神不是为了他,她温柔的低语不是为了他。
她的未来里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她喜欢上了别。
他的幸福,半分钟前它是那么生机勃勃流光溢彩,现它躺地上,一动不动,浑身冰凉。
永远不可能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