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憋出的一点眼泪,刚才其实她基本上就是干嚎。此时她用力揉红了眼睛,才看向蛇眼,露出被欺负了般的可怜模样。
“是不是跟他们一样,讨厌,恨不得死掉?”
蛇眼有些莫名,摇头。
“骗!”安娆飞快地回道,“明明碰一下就好像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还说不讨厌!”
安娆口中所谓的“碰”,其实已经算得上吃豆腐的范畴,不过她现扮演的是喝醉了酒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强词夺理可是必须的。
蛇眼看出安娆醉得不轻,再度伸手拉她想先送她回房,谁知安娆一下子拍开了他的手,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很是委屈。
“跟爸爸妈妈一样讨厌!如果不想把养大,就不要生下啊!为什么要把扔掉?”她啜泣了一声,低头喃喃道,“明明会很乖很乖的啊。会好好学习,也会努力学做家务,做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女儿……”
蛇眼是个孤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安娆是同病相怜的。
看着她垂着视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蛇眼心底某处忽然动了动。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按了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安娆的嘴角抽了抽。总觉得他摸什么小动物的感觉……
她忽然打掉了蛇眼的手,瞪大了双眼气势汹汹地朝他喊:“不是很讨厌的吗?摸脑袋做什么?不是孝子!”
安娆忽然往前身体往前一倾,几乎跟蛇眼额头对额头。
蛇眼是盘腿坐地上的,而安娆哭的时候就换了姿势,变成了跪坐,脚尖一蹬,双手撑地微微用力,很轻易就凑到了蛇眼跟前。
蛇眼没动。
安娆忽而露出抹妩媚的笑容,“看清楚了,是个女,可不是孩子!”
下一秒,她像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趴了他的大腿上,喃喃地说了几句毫无意义的中文,闭眼仿佛睡了过去。
蛇眼试着动了动她的手,见她没反应,便扶着她的肩膀,与她一起站了起来。
安娆像是睡死了过去,身体的重量都落了蛇眼身上,但对他来说,她的体重算不了什么,他轻轻松松就能扶着她往前走。
装昏睡的安娆心底微微一叹,可惜啊可惜,其实这里,她比较期待的是公主抱来着……
蛇眼将安娆送到她自己房间的床上,正要转身离去,手却被抓住。
安娆仰头,睁着迷离的双眼,神情和语气里是浓浓的依赖,“不要走好不好?”
蛇眼抬起另一只手按安娆的手上想要将之拉扯开,但下一秒,他感觉她的手仿佛痉挛似的略微颤了颤。抬眼望去,她的眼底如同覆上了一层雾气,雾气之后是她脆弱的毫无防备的内心。
他忽然转身床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安娆抓着他的手不放,侧过身略略仰头望着他的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原本冷硬的盔甲,仿佛也覆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安娆勾了勾唇,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如果不是拉着蛇眼的手,房间里安静得感觉不到除她之外第二个的存。原本只是故意装困,然而此时的感觉太过安宁,安娆渐渐真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安娆发现她身上盖着被子,而蛇眼自然早已经不见了。
她笑眯眯地起了身,稍作洗漱后,就径直去了食堂。她看来,昨天装柔弱的那一套很有用,蛇眼并没有冷酷地丢下“酒醉”的她不管,他那些举动,算得上体贴了。
这种愉悦的心情食堂中打了折。
她发现有些看她的目光很诡异,就好像她是收服了小怪兽的凹凸曼一样。她疑惑地瞪了回去,结果那些立刻低头吃东西,好像刚才那些恶心粘腻的视线不是属于他们似的。
安娆抽了抽嘴角,身边忽然坐下了一个红发女郎。
“不用意,他们总是这样无聊。”她对安娆笑了下。
安娆还是“预备役”时,跟特种部队的核心成员并不熟悉,除了蛇眼,跟其他基本上没什么交集。谁叫她的目标是蛇眼呢?其他她自然不会多意。
不过,眼前之她还是认识的。红发女,别念小学时她就大学毕业了,是名副其实的天才,擅使十字弓手枪。
“欢迎加入特种部队,叫红发女就可以了。”红发女对安娆友善地笑了笑。特种部队中女性数量偏少,有同性加入,自然是件令高兴的事。
安娆露出同样友善的笑容,向她点了点头,“好,叫安。”
“看过的综合测试成绩,很厉害。”红发女道。
“谢谢。”安娆谦虚道,“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以后还要大家的指点。”
安娆的谦虚赢得了红发女更多的好感,她弯着眉眼道:“们是战友了,本就应该互相帮助。更何况,以的中国功夫,完全可以把很多打趴下。”
安娆又是极为谦虚地笑了笑。任何地方,低调总是没错的……要不是得攻略蛇眼,其实她也不想天天跟他打架给围观的。
食堂跟红发女告别后,安娆边走边思索着要不要再去找一下蛇眼联络联络感情,眼一抬就看到蛇眼闪身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安娆轻手轻脚地走到他房门口,抬手想要敲门时却又顿住,眼神闪了闪,忍不住起了坏心眼。
她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他盔甲下的模样……他总要洗澡的吧?洗澡的时候总不至于还穿着一身盔甲吧?
安娆认真思索着她要是他洗澡时破门而入会有什么后果,就见眼前门唰的一声打开了。
安娆怔了怔,立刻堆起了笑容,“蛇眼,要出门吗?正好有事要找。”
蛇眼门口站了两秒,终究侧身让开,让她进去。
安娆暗地里想,他可能是怕她醉酒的那一幕再度发生被围观,所以才会把她请进房间,免得她再“发疯”被看了去。
她若无其事地走进去,不客气地他床上坐下。这个房间跟她的没什么两样,除了床也没地方能坐的。
安娆坐下后,蛇眼就站了一旁,低头望着安娆,像是等她说事,早说完早点走。
安娆渐渐敛了脸上的笑,严肃地说:“今天白天好像喝醉了。”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蛇眼的身体似乎紧绷了起来。
她暗笑一声,面上却严肃得很,“是不是来骚扰了?”
蛇眼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站那儿,没有一点儿反应。
安娆叹息了一声,“抱歉,酒品不太好。今天是太高兴了,才多喝了两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醉了。只记得好像跑出去找了……没给惹麻烦吧?”
安娆小心翼翼地望着蛇眼,眼神又是期待又是忐忑。调戏是要一张一弛的,那样无理取闹吃他豆腐之后,她非常有必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好消除两间相处的尴尬。
蛇眼望着安娆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
安娆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太好了!以前也喝醉过,战友告诉,那时候抱着一头猪边哭边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把他们给笑残了。”
安娆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仿佛没察觉到蛇眼因她的话而陡然僵硬的脊背,站起身轻松地说:“太好了,既然没怎么,那就先走了。”
她笑着离开了。
安娆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而被留下的蛇眼,忍不棕想她的话,莫名的有些纠结。
猪……
第二天,安娆正式成为了特种部队的一员。没有任务的日子里,队员们都算清闲,多半努力学习自提升。毕竟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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