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过后,剑芒笼罩之中的死士,宛如被电击一般,先是痛苦的抽搐着,接着亲眼看到自己像被切豆腐一般一块一块的被剑气切开。
漫天的血雾染空了黄昏的天空,碎骨和断头纷纷落下,如狂风扫落叶一般,那数十个死士就此化为一滩血水,再也没有生气!
水瀚看着这么历害的杀招,不由得微微惊讶:“好可怕的威力!”
琉璃还剑入鞘,淡漠地说:“犯到我手里,就等于在生死薄上画了押,绝没有生还的可能!大瀚必定出事了,我们快走!”
驾!白马驮着两人绝尘而去,沉寂的古道中,唯留一地残尸。
很快,秋风渐大,那枫叶好像饮了人血一般,更加鲜红,片片凋零,渐渐把尸体盖住,又恢复了原来平静的景象。
月亮西升,星子璀灿,微凉的夜风吹起白衣缱倦。
水瀚揽着琉璃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道:“琉璃,冷吗?”
琉璃微微一笑:“不冷!”
话音末落,便有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你呀,总是为别人着想,永远学不会照顾自己,如果不把你一辈子带在身边,我怎么放得下心?”水瀚嗔怪地说道。
琉璃感觉着袍子上的温度,有淡淡的温暖升至心田,她放松身体,把头靠在水瀚的胸前,感觉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辈子,听起来好遥远呢!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两人,过了一道坎又是一道坎,无穷无尽的折磨总是如影随行。她不敢爱人,正是怕应了那咒语,爱上她的人,她爱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忧伤的叹息一声,紧紧握住爱人的手,琉璃抬头看着天上的星子,属于自己的那一颗光芒已经黯淡,而水瀚的紫微星则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在看什么?”水瀚低头问道。
“看星星。那一颗星星是我。”琉璃指着一颗徐星缓缓地说,“如果你想我了,看到它就当我在注视着你。”
水瀚捂着她的嘴道:“不许胡说,我要每天一醒来面对的人就是你,永远不和你分开。”
琉璃淡笑无语,伸手一抖马缰:“驾!”白马神俊,踏星破月,向大瀚驰去。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夜空,如浓墨染就,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隐隐的雷声过后,接着是一道耀目难睁的闪电,给这漆黑的大地,带来了刹那的光明!
风,呼啸着掠过原野,带起一片沙沙之声。就当闪电乍明的刹那——
照见了在狂风中的大瀚皇宫,整个皇宫因为男女主人的离去而显得死气沉沉,唯有忠心的侍卫守在宫外。
闪电再亮——一条条鬼魅般的黑影如暗夜吸食腐物的夜生动物,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左右。
雷声震耳欲聋的霹雷过处,电光一闪,豆大的雨滴,洒了下来!”
雷声隆隆!电光闪闪!
狂风接着猛雨,疯狂的袭击着大地,像是宇宙的末日来临,只有在电光一闪之中,可以看到皇宫的侍卫已经和黑衣人动上了手,泥泞的泥水中,黑衣人俱以黑巾包头,杀人的手法极端残忍,无一不是切腹而入,将整个人砍为两断。
雨水,很快被鲜血染红。
雷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声。
大瀚元年九月初九,重阳节,宜登高望远,怀兄弟,送亲友。
而绝杀的听风阁堂主诸风轩却选择在这一天发动了宫变,以闪电般的手段迅速占据了皇宫。
与此同时,绝杀的三大堂主还有十八绝杀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途中诸风轩说接到急报,听风阁有变,连夜兼程先行一步,众人不疑有它,让他一人独自离去,岂料,他怀的是狼子野心。
他不仅要占领皇宫,更在途中下了无色无味的春风醉,待他一离开,众人毫无防备的吃下毒药,被一群死士团团围住。
一夜之间,大瀚变天!
诸风轩深遂的眸子是满满的自信,他疾步走入皇宫,远远的黑衣人忽啦啦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抬首,缓缓地走向镶九龙的宝座,揽衣,落座。
“平身!”
早有宫人拿来龙袍替他穿上,为诸风轩平添了几分贵气逼人。
一抹水绿宫装的女子娇笑着从帐缦后转出,依着他甜甜地说:“恭喜皇上终得天下!”
诸风轩看着清莲,淡淡地说:“也要恭喜你喜得好郎君喽!”
清莲素手轻扬,淡淡的芳香从袖中逸出,她红唇轻咬,低声道:“彼此彼此,别人不知道,难道我没看出来吗?皇上对自己的主子可是爱慕得紧。如今你我各取所需,岂不四角俱全?只是皇上不怕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
诸风轩眸中颜色一暗,这丫头古怪精灵的,当初看她有用救她一命,不料她竟探知自己最隐秘的内心,留她不得。
诸风轩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杀了水瀚。”
两人相视一笑,击掌互庆。
“皇上,他们不交出玉玺。”下属的人来回报道。
诸风轩的眸子中寒光一闪,如果不是自己掌握了各国的隐密,假别人之手为他谋利,还真拿雨雷电三人没办法呢!
火光熊熊,照的密室里亮如白昼,形状古怪的各种刑具摆在两侧,上面染着黑色的陈血。
“噼”!鞭子着肉的脆响,“噼!噼!噼!”连着又是几下,外面北刮得厉害,地牢却闷热的几乎无法呼吸。铁链撞击着发出金属的响声,随着鞭子的挥动形成挣扎的紧绷和放松,残忍的鞭子狠狠咬上云翳身上的肉,云翳却哼也没哼一声。
“还不说吗?”屋角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为了那一块凉冷的死物,让自己受到苦邢,真是一个大笨蛋!”
云翳抬头,嘴角挑了个诡异的笑容,“枉少主如此信任你,把听风阁交给你,你竟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看不起你!”
诸风轩以手弹着鞭身,阴冷的面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愧疚,不过很快一闪而逝。
他冷冷地说:“有权不夺等于守着馒头挨饿,只有你们这些蠢人才会这么笨!”
奔雷怒骂道:“诸风轩,你等着,少主马上就会赶来,到时候,你定然会死得很惨!”
诸风轩知道琉璃的手段,因此小小的颤抖了一下。
他狠狠的抽着奔雷,以发泄内心的惶慌,阴冷地说:“少主双腿已断,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等她回来时,我已经夺得天下,布下天罗地网。少主虽然神勇,但毕竟双拳难抵四手,我想她一人不可能与全天下对抗吧?奔雷,你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柔雨柳眉倒竖,呸一声,一口唾沫吐在诸风轩脸上,恨恨地说:“这个天下,是少主的,这个皇位,唯有少主配坐,你算什么鸟,也敢犯上作乱,少主定会让你知道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诸风轩狠狠的擦掉脸上的唾液,冷笑道:“是吗?如果少主失去了武功,你说她还会杀我吗?”
诸风轩一步一步的逼近柔雨,柔雨全身汗毛倒竖,偏偏因服了春风醉,全身无力,寒声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若动了少主,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诸风轩抬起她的下巴道:“现在不是担心少主的时候,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来人,把她抬到我宫中。”
闪电突然爆起,一个劈腿横扫,却被诸风轩轻易的压倒在地。
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糁人的响起,令人听起来有一种磨牙的冲动,闪动的一条腿被压断,软软的垂着,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