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婚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欧阳尘暄不露痕迹地掰开欧阳晚晴缠过来的纤手,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然后踏入正堂,找了处显眼的位子坐了下来。

“欧阳公子,请用茶。”坐下不久,就有贺兰府的丫鬟端茶过来。

冀州沧县的欧阳世家与夏侯皇族联姻,论身份,欧阳尘暄比在座的这些人都尊贵,欧阳尘暄轻呷了口茶,重咳了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地道,“刚刚看到安家主出了南边的厢房,怎么,他还没到吗?”

一提到安竹生之名,所有的人皆惊慌地闭了嘴,他们就算不给安竹生面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欧阳世家,天下大乱,人心不稳,此时若有一两个百年世家联手辅佐,即使不能一统天下,也可以称霸一方。

“哥,你好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唬住了。”欧阳晚晴满眼爱慕,站在欧阳尘暄一旁,却故意地粘向欧阳尘暄,两人几乎碰到了一起。

“晚晴,这里不是胡闹的地方。”欧阳尘暄低斥一句,对于这个妹妹,欧阳尘暄是万分的头痛,打不得,骂她几句根本没有用,跟她说了几千几万遍他们是兄妹,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但她依然执迷不悟。就如这回来榆中贺兰世家,他本不想带她来,结果她拿起白绫当着他的面上吊,若他不救,她还真死给他看。

欧阳晚晴跺了跺脚,哀怨地望着欧阳尘暄,欧阳尘暄只顾饮茶,视线却一直在正堂的门口处徘徊,临川那个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本少主可记得,刚刚有人说不怕孤竹公子的,怎么现在一听到本少主的表兄要过来,一下子就成了缩头乌龟。”顾乐山的脸上被卢二公子打得淤青一片,一手捂着脸对卢二公子嘲笑道。

卢二公子自然受不住顾少主的激将,大声嚷道,“本公子又没有说错,安竹生染指自己的徒儿,不顾伦常,世俗难容!”

这声大喊大嚷,似乎想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长垣安氏的家主安竹生是个违背世俗礼法、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啪的一声,长鞭响起,随之传来一声娇喝,“好大的胆子,竟敢骂安太傅。”寻不到沐歆宁的临川公主哭得双眼红肿,又听到钰哥哥不仅不找师父姐姐,还要娶别的女人,本想着来大闹一番,可敲听到有人骂安竹生,临川公主满腹怒气无处发泄,就长鞭一甩,直接打在了卢二公子的脸上,打得卢二公子白皙的脸上一道红痕。”

“你!哪来的野丫头,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卢二公子痛得捂住半张脸,凶相毕露,而顾少主一脸幸灾乐祸,“打得好!”

临川公主哪理会卢二公子的叫嚣,扬手又是一鞭,但这一次,手中的鞭子却被一个忽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握住。

“出了宫,怎么还到处惹是生非?”

男子清润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落寞,却又有几分对临川公主娇蛮性子的无奈,临川公主愣了愣,随后缓缓地抬起头,哭着扑向白衣男子怀中,“安太傅,是你,呜呜---临川好想你。”

坐在一旁的欧阳尘暄自嘲地笑了笑,这丫头,果然是有了安太傅,就忘了尘暄表兄。

是孤竹公子,安竹生。

“安家主!”

在座的各个世家的人有些眼含轻蔑,有些起身与安竹生假意寒暄,却也有冷嘲热讽、指桑骂槐。

安竹生远在贺兰府的院落,就听到了他们议论他与宁儿的事,他也知道身为宁儿的师尊,他不该对自己的徒儿动情,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想逃都逃不了,尤其是情之一事。

安竹生面容俊雅,比传言中更风华绝世,清冷的眉间微蹙,白衣儒雅,有种遗世独立的冷漠与遥不可及。

卢二公子在安竹生面前,心中无缘由地生出了几分敬畏,他骂顾乐山没事,毕竟顾家与长垣安氏关系太远,但一得知刚刚骂的野丫头是临川公主,他就讪讪地主动退后,临川公主是安竹生未过门的妻子,也是长垣安氏的少夫人,骂了临川公主,岂不是与长垣安氏为敌。他嘴上是说不怕长垣安氏,但一看到安竹生,他却吓得双脚虚软。

“安太傅,师父姐姐不见了,你帮临川找师父姐姐好不好?”临川公主边哭边说,说的含糊,安竹生第一次没有推开临川公主,拍着她的肩头道,“慢慢说---”

当年若他未抹去宁儿的记忆,或许,宁儿还是当年的宁儿,他的宁儿。

“从昨日开始,临川就已经找不到师父姐姐了。临川问过如酲,如酲也不知道,找钰哥哥,钰哥哥更不知道去哪里了。最后,还是皇后表姐告诉临川,说师父姐姐离开贺兰府了---”临川公主埋在安竹生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你是说---她不见了。”安竹生大惊之下,拽紧了临川公主的皓腕,而这一幕落在欧阳尘暄眼中,使得他险些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都怪钰哥哥,师父姐姐都怀了他的孩子,他还欺负师父姐姐---”

殊不知临川公主的每一句哭诉,皆使得安竹生心中苦涩难掩,耳中一片轰响,只剩下了那一句‘师父姐姐怀了孩子’,然后,便再也听不到别的了。

夏子钰,你居然敢如此待宁儿。安竹生清雅如仙的脸上终于涌起愤怒之色,他一掌击落正堂内挂着的大红灯笼,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天下之人谁不知孤竹公子从不轻易动怒,但他一怒,紫竹箫一曲凤箫声动,毁天灭地。顾乐山与卢二公子等人战战兢兢,玄参、甘遂等人贺兰府护卫忙持剑戒备。

这时,正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似乎又有一群人涌入。

“新娘子到!”

喜娘不知道正堂内剑拔弩张的危急情势,在门口喊了声新娘子来了,就扶着一个身穿凤冠霞帔、头蒙红盖的婀娜女子缓缓而来。

女子一身红色嫁衣,举步轻盈,腰间环佩清脆,虽看不清容貌,但从其举步之间也觉得必是一位绝色美人。

“安太傅,她不是师父姐姐!”临川公主气愤地指着新娘,师父姐姐才是贺兰府的少夫人,“安太傅,你一定要帮临川和师父姐姐好好教训钰哥哥。”钰哥哥太坏了,毁了师父姐姐的清白还不娶师父姐姐,她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安竹生眼中复杂,痛苦与悔恨在心头纠缠,他还能挽回宁儿吗?若一切能重来,他当初绝不会抹去宁儿的记忆,他们是师徒又如何,背了一辈子的长垣安氏的责任,到头来,他又换来什么。

“贺兰钰,你终于肯出来了。”顾少主的一声大喊过后,众人的视线齐齐望向了传说中的医谷主人,如今的贺兰世家少主。

身穿红色锦袍的男子,不,应该是长得一张十六、七岁稚嫩脸庞的少年,他身姿颀长,俊美如俦,艳如桃瓣的眸子流转处勾魂摄魄,薄唇微抿,妖娆绝世。

“敢在贺兰府内放肆,顾乐山,你不想活了吗?”轻轻的溢出一句话,身旁的如酲就飞快地使出毒镖,射向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少主。

顾乐山当即中剧毒,口吐白沫,在地上痛苦挣扎。安竹生上前点了他几处大穴,勉强保住了他一命。

在座的人被吓得再也不敢多言,医谷主人研制的剧毒,若沾上一点,非死即残。

震慑了这些世家望族中的人,夏子钰与安竹生对峙而立,他们两人虽未动武,但他们之间的内力皆提到了最高,正堂内暗涛汹涌,武功较低的还不如不会武功的人,因为他们一运起内力自保,就被夏子钰与安竹生所散发的浑厚内力所伤,抱头哀嚎。

“钰哥哥,师父姐姐呢,你把师父姐姐藏哪里了!”临川公主有安竹生相护,倒也未有损伤。

夏子钰笑而不语,撤回内力,一手牵过系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