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所以我让哥日日地饮她的血治病……”声声低泣,喃喃低语。
“其实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早已没有味觉了!就算已经如此了……我却还是不愿也不敢放开她,我还想报复她折磨她。每当我下不去手的时候,我便一遍遍地回想她当年是怎么对待哥的!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当年她给了哥多少屈辱与不堪!哥……是我!是我!是我一点点地将她逼到今日!是我一点点地将她逼死!”安乐王猛然抬头,嘶声大吼,像只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咆哮,哽咽声中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司寇郇翔单手握拳一点点地收紧,指甲深嵌掌心之中,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一点点地流出,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他缓慢地睁开眼眸,墨玉般的眸子幽暗一片,再无生机。他机械地伸出手去,细细地擦拭着安乐王脸上的泪和泥。
“乐儿莫要自责,是哥的错,哥只顾看顾乐儿,却没有教导好乐儿,乐儿不知该如何爱人,更不知该如何保护所爱的人。怨哥,怨哥一直把乐儿当成孩童,却不知道乐儿已经长大成人了。哥也忘记告诉乐儿,哥很想她。忘记告诉乐儿,只要她好好的,哪怕疯癫一辈子……哥也愿意。忘记告诉乐儿,哥从来没有怨过她。”
司寇郇翔无暇的脸上,恍惚而空洞,又平静得让人心冷:“今日……不是乐儿的错,哥不配……哥不配……哥不配得到上苍的垂怜。哥是个小人,是个心胸狭隘不折不扣的小人,哥一步步地将她逼到无路可走……这不怪乐儿,不是乐儿的错……是哥……亲手……将她推了下去……”暖玉般低柔的嗓音,如高处跌落的水晶,支离破碎,伤人心肺。
雨慢慢地停了下来,天际边出现一道彩虹。
安乐王单手成拳扣在胸口,痛苦地拧起眉头,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带着血丝的腥沫溅在锦缎血衣上,满是斑斑点点。他呆呆地看着血袍的斑点,一把抓住司寇郇翔的手臂:“哥……她没死!她一定没死!她怎么会死呢?她那么在乎哥……那么在乎哥,怎舍得哥为她难过,怎会让哥为她难过!咳咳……锦御!……快!快派人下山去找!去找!不论生死……不论生死……本王都要找回她!”
司寇郇翔置若罔闻,只是怔怔地看着那道七色的虹光,眸中满是飘忽,空洞的神情,望之令人心碎:“乐儿,咱们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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