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却是在混沌不清的冥界,四处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眼前的景象如走马灯的花影戏,一幕接着一幕连番旋转。冥王拿着一副女子画像,痴痴地望着,口中不时低喃着一个名字。
“白儿,白儿……”
崔判官握着春秋轮回笔一手负后,仰望混沌的冥界天空不知想些什么,俊美清雅的脸上是浓郁的哀思。似在苦闷什么心中愧事,也似在无奈命运轮回的不受所控。
宜汤被冥王关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虽不受那些魑魅魍魉的苦痛折磨,却不管如何努力就是无法挣开地狱的束缚获得自由。远处传来冥王洪亮声音,一波又一波在十八层地狱回荡,震得人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时候想通了,为父便放你出去。”
“我此生非混血兔不娶!”宜汤倔强地喊着。
“一辈子想不通便一辈子不许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地狱似乎又沉了沉,吓得一众魑魅魍魉匍匐于地,连带那些凶猛神兽亦低下硕大的头颅臣服。
忘川河畔,雕刻着一朵和宜汤名字的三生石,变得愈加滚烫。冥王将上面的字迹抹去,字迹好像附注了灵力便又重新出现在三生石上,竟比上一次更深刻。冥王再次抹去字迹依旧更深刻地出现。最后气得冥王劈了三生石,一块刻着一朵的名字,一块刻着宜汤的名字,生生分隔在忘川河畔的两边。
一朵蹲在忘川河边许久,看了看这边半块三生石,又看看这边半块三生石,不由觉得好笑。她跟宜汤简直成了被分隔在银河两边的牛郎织女。站在刻着自己名字的三生石望了许久,觉得自己的名字倍外孤单,便在旁边写了个很熊小不易被人发现的一个名字:无殇。
据说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可以赋予三世好姻缘。
闲来无事,便在三生石上刻下许多的人的名字,一一配对,倍觉满意。
花玉带配郭向远,羽宣配王慧洁,杜明乐配花玉环,缔俊配……羽鸾公主吧。貌似羽鸾公主对缔俊公子很是一往情深的说。颜女配兆瑾,阿牛配晴萝。晴萝原先说过很喜欢阿牛的说。极琰配苏妃吧,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狠毒心肠很搭调。至于绮影那个横刀夺爱的小贱人给她配个老阉奴商公公。
许久没见到商公公了,也不知他将玄水明宫掌事公公的身份给了喜子后去了哪里。
一人高的三生石被一朵刻满了字,然而错点鸳鸯谱始终都是错点鸳鸯谱。
寻着双双对对毒虫,去了冥界和妖界的裂缝处。想了许久,终还是从那个裂缝回了妖界。她想再看一看无殇就看一眼,看看他是在想那个他深爱的女子,还是在想自己。若是想那个女子,她便不带丝毫云彩地洒脱抽身而退。
顺着双双对对毒虫的指引,很容易就寻到了落花宫。已是黑夜,圆月当空,四下清冷一片。落花宫外,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依旧如那参天古树亘久矗立。
“寻花。”一朵轻声唤他。他回头,见是一朵,轻轻一笑,如月下的一缕清辉,雅致淡静。
“我们又见面了。”寻花轻声说。
“好巧呢。”心里想着他不会总在落花宫外吧。只是之前见不到他便没发现。
“你怎化作一缕灵念了?”寻花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灵念?”
“由思绪而生,可以四处游动,却没人见得到。”
“怪不得谁都看不见我。”接着,一朵有些困惑地问寻花,“为何你能见得到我呢?”
寻花有些苍凉地笑了笑,“我是精灵之身,自然见得到你了。”
“精灵?”据说不属三界不入轮回,无根无迹飘荡在三界之中,不死不伤不化不灭的一种灵魂。看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实则承受着漫长岁月的孤独与寂寞,凄凉无比的一种悲哀存在。
寻花低头苍白地笑了笑,一袭墨绿色衣衫在风中轻轻荡漾,周身散着一种淡淡的光芒。
“你总望着落花宫,为何不进去?”一朵歪着头问他。
“落花宫周围有强大的结界,我根本进不去。”寻花仰头看着落花宫周围淡淡的光芒,戚戚一叹。
“我可以进去。”一朵笑弯一对大眼睛。拉着寻花的手,只是微微一动念灵力便轻松入了落花宫的结界。
落花宫内寒冰一片,雪花漫天飞扬,满院子的曼珠沙华开得正妖艳,在雪中更显凄美绝世。望着厚重紧闭的殿门,寻花却站在门口僵住了脚步。
他好像在怕,眼中凝出了淡淡的水光。正似应了那句话,亲乡情更怯。
一朵拽着寻花一并穿过殿门,他的身体如一片花瓣轻飘飘的毫无重量。但他们一同看到冰棺内的绝美容颜,都愣住了。
恍惚间,一朵觉得这女子好生眼熟,而落花宫内的一切又格外的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而殿内有着裂痕的大柱,为何看在眼中这般悲伤,有隐约的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看不清楚。
寻花望着冰棺内的女子许久,落下晶莹的泪珠。
“水儿……三千年了,你就睡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水儿……”寻花想摸一摸那沉静的美丽睡颜,怎奈手指从她的身体穿过。他如今只是一个精灵无触无感。
一朵不想打扰寻花见故人,便出了大殿,坐在院子中的台阶上望着满地冰雪发呆。熊大勇的和银老太在幽江之岸应该还好吧,也不知熊大勇没天去幽江岸边等的鱼儿可等到了。这时,一道黑影从风雪中现身,他看不见一朵,一朵却真真切切将他看得清楚。
他站在盛开的曼珠沙华中,血红的花朵之中,显得他更加阴冷的骇人。森冷的眸中纠结着一朵看不清的复杂,只知道心头疼得剧烈。
原来,那女子就是他的挚爱呀!
原来,他唯一的爱只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的一身火红,还有满院子的火红花朵,都是那女子生前最喜欢的颜色吧。花玉带的一身红裙,花玉楼的一身红裙,还有花曲的那一身红裙……都是因为他喜欢红色呀!
想到那日在京城大街上,那么多种颜色的花朵,他只买了红色的给她簪在发髻上。都说红花与她不配,唯他觉得美,只怕也是因为那个女子的缘故!不搭配便是不搭配,即便极力仿照依旧不搭配,她终究还是一身雪白的白一朵,而不是他心中所爱的那个绝世美艳的女子。
也只有那般倾国倾天下的女子才配站在他身边,被人称赞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他们走在一起,连凡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配不上他!
心好像被刀子切割成很多小块,痛得麻木连身体都在战栗。悄悄拉着寻花匆忙离开落花宫,也无心去理会寻花的悲伤,便失落落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狼狈离去了。
这一次,她哪里都没有去,而是回到人界皇宫自己的身体内。
人界也是夜里,也是圆月当空。也不知哪里来的许多白狐,就围在皇宫周围,仰头对这圆月一阵嚎叫。
朝中大臣和皇宫上下都人心惶惶,起先还派御林军驱散那些雪白的白狐,怎奈白狐越来越多,好像世上的白狐都来到皇宫周围。有人说这是妖孽降世之兆有狐媚惑主的狐精在皇宫为乱,不过也有人说是祥瑞之兆,至于理由却说不清楚了。
一朵缓缓睁开眼那一刻,便看到羽宣疲惫的守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见她醒来欢喜得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身上的高热渐渐褪去,因为意识涣散大肆扩散的妖气也渐渐回归体内,却不管自己如何动用封印之力都收不干净。
看来要引得一些会道法的道士来寻麻烦了。
果然,在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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