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你可不能做出如此大义不道之事!那样你就真的成昏君了。”
羽宣显得有些低落,“我亦不想伤害她。”
一朵灵机一动,赶紧拿来大氅给羽宣裹个严实,拉着羽宣的手就到了院子外高大的梧桐树下。她率先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又拽着羽宣也跪了下来。
“我们以梧桐为证,以雪为媒,就地拜堂成亲。”一朵笑盈盈地望着羽宣,他先是一愣,转而也笑了。
“甚好。”
“一拜天地。”一朵念着,俩人一同并肩磕头。
“二拜梧桐。”
“夫妻对拜。”
俩人转身相对,相视许久才重重对拜。拜完这一拜,一朵一把抱住羽宣。
“自此我便是你的妻子了。”
“天上地下,唯独你是吾妻。”羽宣声音很沉,似是发自肺腑的郑重。
一朵努力笑,依旧遮掩不住的凄凉。天上地下,不知羽宣转世之前的真身,是否在天界已有婚配。也不知羽宣魂归故里,是否还会记得自己。
更紧抓住羽宣身上的大氅,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遍地积雪融为一片刺眼的白。
“一会我再去给你熬汤。”
“好。”
羽宣渐渐迷上了一朵亲自熬的汤,每日都要喝上一碗才觉得舒服。他也说不清楚那汤什么味道,有点腥有点甜,终于问一朵为何有肉腥味。一朵却骗他是妖界抓来的鱼,自己很喜欢吃便在袖子的虚境中储存很多,羽宣信了。
夜里,他们依旧相拥而眠,多日不早朝他也不惦记,而朝中对一朵的骂名更胜,一朵也浑不在意。白日里唐泽鸿会将一些不能定夺的奏章拿来给羽宣过目,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瞟一眼一朵,继而又红了双颊。唐泽鸿曾偷偷跟一朵搭过话,他说总觉得一朵似曾相识,可的确又从未见过。
一朵笑而不言,他便又说,许是小时候经常见父皇拿着她的画像看便觉得眼熟了吧。
羽宣的身体看似好了许多,实则更加虚弱。
夜里一朵紧紧窝在他怀中,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毒素还残留在他体内,曾试过金针渡毒却一直毫无大用。熄了灯火许久,见他还未睡着,她很小声很小声说。
“羽宣,我们要个孩子吧。”已经同床共枕十日了,他却从不碰她。
羽宣的身子一僵,微凉的手指勾起一朵小巧的下巴,借着月光她看到他笑得有些坏。
“你不会按耐不住了吧。”
“才不是。”一朵双颊火烫,赶紧低下头埋在他的怀抱中。
羽宣低低笑起来,再次抬起她的头,一口吻住她红软的双唇,啃咬厮磨似要将她吞入肺腑融为一体。热火焚烧得俩人喘息厚重,狂热的心跳却只有羽宣,而她的心口死寂一片。
风过无痕,窗棂嗡嗡作响,卷起的雪粒拍打门窗悉率作响。寂静的月光冷清皎洁,透过门窗的雕花投射进来,洒了一地银白透着柔软如乳的美。
榻上厚重的喘息越来越重,却在最后一刻悄然而止。
一朵睁着迷离美眸错愕地望着羽宣渐渐消沉的热火,“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他翻身躺下紧紧搂住一朵入怀,待呼吸渐渐平稳,才沉声说,“睡吧。”
“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个孩子。”
紧紧搂住他的脖颈,错乱的吻落在他的脸颊脖颈上。若他所说命数将尽,就是拿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救不了他了。她好害怕,好害怕他离开后她再没有关于他的丝毫痕迹。他是金龙转世下凡历劫,死后不是魂回何处,若回了天界万一有挚爱之人,她便又什么都不是了,留个孩子至少将来有个念想也算抚慰这段情了。若他历劫未完又转世投胎,天上地下她又如何寻他踪迹!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终究不再是这个爱她到不顾性命的羽宣了。
“听话。”羽宣侧脸避开她的吻。
一朵彻底愣住了,低落地垂下眼睑。
他轻柔抚摸她的长发,轻轻叹息。“我又何尝不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只是怕……”
一朵扑到他怀里,酸涩的眼角依旧无泪,“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怕独留下你们母子,我不放心。”
一语击起千层浪。
一朵颤抖着身子更紧地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千言万语纠结在喉口却是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最后只声若蚊蝇地说,“是我害了你羽宣。”
“不是你害了我,是我不够强大不能完好保护你。”
一朵在他的怀抱里像只乖顺小猫一样蹭了蹭,“羽宣,不管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定你了。”
“若我死了,你不必寻我踪迹。”
“不!”一朵倔强摇头。
“我只求你好好的,若遇到好人便嫁了,我便足矣。”
“你这样说,便是觉得我拖累你了。”一朵胡搅蛮缠起来,羽宣笑起来。
“我又何曾这般想过。只是不想你因为寻我而害了你自己。”又轻柔抚摸她的长发,那柔软的触感另他爱不释手,“你如今只是一具无心躯壳,不易奔波劳碌,听我的话,若……你我有缘情缘未了,我又来寻你也说不定。”
一朵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埋在他的颈窝内,再不说一句话了。她现在没有心,就如一片飘摇的纸屑,无痛无感脆弱无依。
她是不是应该恨呢,恨那夺去她心脏之人?或许,她不该怨恨任何人,那心根本不是她的呀。那她的心呢?何处去寻属于她自己的心?
接近年关,天气越发寒冷,又下了两场雪都没有雪神驾临那次大。据说那一场大雪冻死很多人,朝廷派下专人去救灾,其中便有羽宣的近身侍卫秦昊。他身披羽宣御赐黄马褂以御驾亲临之身份出现在雪灾区很受百姓拥戴。由于秦昊办事稳妥干练,处理突发情况很是得体,回宫后羽宣又升了他的官,还赐下豪宅良田千顷以示嘉奖。
一朵有一次在宫宴上发现秦昊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羽鸾,便看出些许苗头,偷偷问羽宣俩人是不是有什么渊源,这才知道。
十五年前一朵被缔俊公子带走之后,一直心系缔俊公子的羽鸾追逐出宫外,在郊外遇上盗匪见羽鸾美貌又披金戴银起了歹意将她掳上山头逼她做压寨夫人。当时羽宣重病多日不省人事,王慧洁终究只是一介妇人不知如何去寻羽鸾,又不敢声张大肆派兵搜寻以免盗匪得知羽鸾公主身份怕被株连九族而杀人灭口毁灭踪迹。便将此事交给京城府衙当成只是一般富家小姐失踪派些捕快搜寻,当时秦昊便是那些捕快之一。也正是秦昊不眠不休七日在深山老林的土匪窝死里逃生将羽鸾救了出来。羽鸾感激秦昊救命之恩,羽宣也赞赏秦昊的精明能干,便将秦昊调入皇宫做了御林侍卫,后来一点一点升官做了御前侍卫统领。
羽宣说,他很赏识秦昊,而且为人忠厚老实细心体贴又不失温柔,是个难得好儿郎。骄纵任性的羽鸾嫁给他一定能一生幸福,而最重要的是秦昊很喜欢羽鸾,只是一直都不敢表露心迹,也是忌惮自己身份低微。羽宣也看出秦昊心思,好在秦昊没有另他失望,一再立功他便给秦昊升官机会,终有一日能够匹配羽鸾便将羽鸾嫁给秦昊。然而羽鸾却不同意,年过三十未嫁还心里只念着失踪多年的缔俊公子。
羽鸾曾经倒是有意无意向一朵探听过缔俊公子的下落,许是年岁大了爱脸面了些见一朵顾左右而言他便也没有厚着脸皮追问下去。
一朵看出羽鸾婚事是羽宣一大心病,便开始盘算如何帮一帮他。
过年的前一天,一朵便去了羽鸾的宫里找她话家常。羽鸾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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