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川原本就想和沈至谦拉近关系,可无奈这么多年,这个最有出息和能力的大儿子却对自己最冷淡疏离,这一直是他极希望改变和挽回的,借着余桂芝的话头,他再次把目光定在庄雨脸上,“庄小姐,我原以为你出身平凡,至谦对你情有独钟大约是因为你端庄贤惠,大度得体,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样生性淡漠的一个人,看见他们至亲兄弟闹了矛盾,竟也不劝一劝,到底是我高看了你。”
面对沈世川的责难,庄雨的眸色转了转,她当然觉得窒闷和委屈,可一想到这么多年,沈至谦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走过了人生的二十几年时光,不禁觉得要说一些什么来为自己争一争,毕竟现在沈至谦和自己是一体,她受到贬低,必然会让余桂芝畅快得意。
“爸,不是我不劝至谦,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身为一个男人,谁会愿意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受辱,”庄雨抬眸,不卑不亢看向年迈不失英俊的沈世川,“如果换做是您,难道您会对这种事毫不介意,又或者隔天就抛诸脑后,装作如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这句话,暗中把余桂芝扯了进来,角度倒也刁钻,沈至谦鼻子里溢出一丝轻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庄雨如何为自己扳回一城。
沈世川脸色变了变,绛红着脸没有说话,身体竟然还有些微地颤抖。
庄雨定了定神色,肃然继续说道:“至谦只是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他对这件事的反应也是天下的男人都会有的反应,所以,爸,小妈,我希望你们能理解。”
“你……”余桂芝有些意外庄雨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敢和严肃强势的沈世川据理力争,而且还跟着沈至谦一起喊自己小妈,着着实实当着下人的面打了自己脸,想着她才进门就这么不好对付,心里一时咽不下气,不禁瞪着眼,用手指着她道,“你这个女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爸,小妈,你们是长辈,所以有些事比我们看得更深,至谦他辛辛苦苦打理沈氏,难免会有疲累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怠慢了你们,才更需要你们的宽容和大度,如果家里都不能给予他支持,又如何能心无旁骛地把沈氏越做越大,又如何拿业绩向爷爷交代?”
一番话,不急不徐,层层逼近,既提醒了沈世川,谁才是他的依靠,谁才能代替他和二房争一争,又告诉了余桂芝,你现在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从何处而来,又掌握在谁的手中,就连沈至谦都笑着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从来没有人代替他说出这些话,他看着庄雨,顿时觉得这个女人多么的难能可贵,她抛却了女人的柔弱,为了他,而在豪门大宅中表现了坚强不可欺的一面,倒真正省了自己不少心思去保护她。
走出雕花的大门,沈至谦在佣人的注视下,把庄雨拦腰抱起,一路抱到了自己的宝马车上。
“今天,先不去久佳。”他附在她耳边吻了吻。
庄雨仰视他俊颜,“你打算带我去哪?”
“去沈氏大楼,看看阿恒和菲奥娜从电梯里出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