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浩宇,我有点急事,要先离开了。”言罢,抬手挡着冲进雨里。
瓢泼大雨,夜希瞳一路奔跑,天知道她为什么不留在咖啡馆与沈浩宇共度生日,偏偏要回去找他,只因心里总有点放心不下。
回到原地,女子四处张望,除了飞驰而过的车辆和撑着伞匆匆路过的行人,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夜希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好好一个大活人,尽管失忆了,但不是傻子,遇到大雨自然会懂得到别处避雨,她何苦担心他呢?还佛了沈浩宇的一片好意。
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准备返身回去,却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抓住她的手腕,夜希瞳微楞,转过身,对上一双极漂亮的深邃狭眸。
大雨里,树底下,雷枭抱着她,为她挡雨。这棵高大的参天大树丝毫没有遮雨的效果,反而将雨水聚集,然后“哗”地一下,淋下来,他浑身都湿透了。
“雷枭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下雨了你不会找地方躲雨吗?”夜希瞳从他怀中仰起头,雨水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等你。”雷枭轻轻开口。
“我不是告诉你我去厕所吗?况且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找地方躲一下,等雨停。”豆大的雨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夜希瞳不舒服的眨眼。
“嗯。”他云淡风轻的点头,“我知道。”他抬起一只大掌,五指并拢打横搁在她额前。
“你知道什么?”夜希瞳抹去脸上的雨水,他那只大掌好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似的,雨点几乎没有落下。
“你不是让我等你回来吗?”雷枭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粗粝的指腹摩擦肌肤的时候痒痒的,“我在原地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夜希瞳神情一滞,旋即挥开他的双手,没好气的对他说:“回去吧!都湿透了。”
“你厕所找到了麽?上了没?”他开口问。
夜希瞳叹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上了……”
雷枭牵着她的手走了几步,夜希瞳发现不是回医院的路,“雷枭,去哪啊?”
“去书店买书,你这次出来的目的不是买几本书回去看麽?”他淡淡的垂眼凝望她。
夜希瞳心一窒,“下这么大的雨还买什么书啊?算了,看看哪里有伞卖,去买把伞吧!”这样在街上淋雨也不是办法。
雷枭唇角轻扬,弯出一抹好看的笑痕,“小猫,打车比较快。”说着,他手一扬,居然在下雨天不可思议的轻易拦截到一辆空的计程车。
于是两人上了车回医院。
对面的马路上,站着一个瘦削的人影,他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拿着一把连标签都没拆下的新伞望着刚刚坐上计程车扬长离去的两人,强压在心底的压抑好不容易忽略,这会儿又涌上心头,堵在那里,全身透寒。
回到医院,夜希瞳换下湿淋淋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雷枭早已换好干净的裤子,赤(禁词)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腰部紧缠的白色绷带早已湿透,还微微沁出了血,伤口似乎裂开了。
夜希瞳一惊,连忙转身欲要找医生来,哪知雷枭却拉住她,“不用叫人了,你帮我换绷带。”
夜希瞳坳不过他,唯有快速的把湿透的绷带解下来,消毒伤口,最后给他缠上干净的绷带。
雷枭左肋的伤口足足有三厘米深,光看着就已经觉得痛,可他却眉也不皱一下、声也不吭一声的让她消毒包扎。
夜希瞳怕这样简单处理伤口会不够彻底,不放心的给苏亦泽打了一个电话,苏亦泽听完她话后,随即让护士长过来看了看,护士长检查过没问题,她才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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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宇落寞的转过身,将那把连标签都没撕的伞扔到垃圾桶。一番好意买来雨伞追过来,没想到是他多此一举了。大雨滂沱下,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途径一间超商,他走了进去,毫不犹豫的买了几瓶烈酒。
开车来到夜希瞳所住的公寓,把烈酒往茶几上一放,便喝了起来。他担心她,这些天几乎连饭都吃不下,烈酒下肚时强烈的刺激差点令他吐出来,心跳随着刺激快了几分,阵阵抽痛。
他不知道夜希瞳为什么丢下他跑去找雷枭,他紧张她,想她高兴,所以为她庆祝生日,他喜欢她,所以按捺心里的不快,装作不介意。他作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她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一样?
他承认,当他听到那些人说雷枭连人带车掉下山,必死无疑时,他心底闪过痛快的快意,然而听到夜希瞳有可能也在车上时,他才感觉到痛苦。
手机在这时响起,沈浩宇瞟了一眼,当做没有听见,继续坐在沙发上喝酒。铃声经久不息,他却不管不顾,不去理睬。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门铃响起了,“浩宇,你在不在里面?你怎么不接电话,伯父伯母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
沈浩宇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佳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赵佳佳闻到他满身浓烈的酒气,脸上的心疼难以掩去,“浩宇,你喝酒了?你明知道你的身体是不能喝酒的!”
“喝一点点而已,没事。”沈浩宇扶着墙壁,步子有些趔趄地走回客厅,赵佳佳忙掩上大门,跟了进去。
茶几上还有三瓶未开的烈酒,沈浩宇回到沙发前,拿起桌上的烈酒,高举酒瓶大口喝,赵佳佳忙抓住他手腕,“浩宇,别喝了。你不是约夜小姐出去吗?怎么一个人喝酒?”
先前帮沈浩宇的忙骗沈父,说是约自己出去,谁知刚才到别家医院开完研讨会,出来时碰到沈父,谎言拆穿,沈父怒不可遏,忙叫她找沈浩宇。
她和沈父轮流打电话都无人接听,若不是她想起夜希瞳公寓的住址找过来,恐怕不晓得到哪去找人。
抢过烈酒,赵佳佳打电话给沈父报平安,沈父却说:“佳佳,那药你带在身上吗?”
“嗯。”赵佳佳轻声回答,心虚的瞥了已有几分醉意的沈浩宇一眼,他正背靠沙发仰着头闭着眼。
“佳佳,伯父没有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是,但你想清楚了,这是一次机会,你是聪明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好,伯父,我懂你的意思。”赵佳佳掐断电话,捋了捋沈浩宇额前的碎发,他极少极少喝酒,身体的原因也不允许他多喝,因而酒量薄浅,一瓶烈酒,喝了没多少他就醉了。
赵佳佳眯了眯眼,心神一定,从手提包的暗格里不着痕迹的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她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杯子,紧接着往杯子里面放下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
而后,她走到厨房烧了一点开水,待开水变温水倒进杯子的时候,白色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溶解,消失不见。
“浩宇,喝点温水吧。”赵佳佳忍着眼泪,将杯子递过去。
沈浩宇不疑有他的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完。赵佳佳心里一阵阵发酸,她喜欢他,她以为只要一直在他身边,在某一天他总会被她的真心打动因而接受她,可如今,她却需要用这种手段才能得到他。
药效似乎没有那么快发作,沈浩宇喝完水后,恢复之前的姿势仰头闭目,赵佳佳瞥见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眸光一闪,蹑手蹑脚的拿了起来,发了一条讯息过去——
“小瞳,现在来公寓好吗?我有急事,想让你看一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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