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她惊骇地盯着宋好年,尖叫:“你咋晓得的?你晓得啥?” “你别急,”宋好年连忙说,“你受人欺负,总瞒着家里,可家里人也不是不晓得关切你,我可不就晓得了?如今外头晓得这事情的人不多,连你大姐都还瞒着。我看这府上也没那么好,不如咱们回家去
,你帮我们看店,过一二年,我们给你攒一份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迎春眼圈儿一红,要是早些听见这些个话,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偏这会子说啥都迟了,“姐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赖在这府里不光是为了自个儿面子,也是为着不吃亏。柳耀文做下的事情
,他休想混过去!”
迎春咬牙切齿,还不晓得宋好年早已探过柳耀文的口风,还存着一分希望。
宋好年叹口气,把自己找柳耀文说话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迎春大受打击,身子晃动两下,茫然道:“那我也不回去,偏天天在他眼跟前晃悠,叫他饭吃不香、觉睡不好,这辈子都别想如意!”
“他如意不如意我不管,你哩?”宋好年语重心长,提醒迎春想想自己。
偏迎春继承了朱氏性情中暴烈偏执的那部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抹把眼泪,对宋好年道:“姐夫,明儿你再来一回,我有些东西带给大姐。” 说毕头也不回地闷头往府里走,宋好年拉又不好拉她,也不能跟进去,只好在后头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