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
要是真个把女人当人看,他就不会觉着李彩凤为他付出是天经地义,以为男人有大妇有小老婆,两个女人合该都把他当成天。
也是柳义没见过那等大户人家嫡庶争产,亲兄弟姊妹之间斗成乌眼鸡的情形,为个儿子,他当真连眼前事都看不分明。
他看不清,李彩凤却自有主张,非但要离婚,还要把杏儿也带走,家产分一半。柳义苦劝不听,又惊又怒,只觉前十多年都没看清过李彩凤,不觉激愤道:“我竟错看了你!”
李彩凤冷笑说:“你是看错了我,你但凡把我当个人看,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弄个小老婆回来。我也眼瞎看错了你,当你是个靠得住的人。到头来,男人还是靠不住!”
柳义经此变故,半晌缓不过神来,只听得李彩凤说:“你也用不着来找我,我也用不着醋那姓吴的,你且家去,过两日我预备好,回去与你离婚,到时候,还有个好事要告诉给你。”
柳义木木呆呆,一点儿反应没有,半晌回神,眼前哪里还有媳妇的影子,李彩凤早回学里去了。
前些日子是柳义这辈子最得意的时候,一家子和睦美满,儿子眼看也要有了,这才几天,眼看着这个家就要散了,他竟好似抓了一把雪在手心里,眼睁睁看着它化成水流出去,捧不住。
柳义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哇”地呕出一大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