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李斐好似文曲星武曲星下凡。
“你如今还有啥不足?”
闺女都嫁到好人家,儿子也生了斐哥儿这个大胖小子,他们这一家子,当日在柳山村算是最差的人家,如今满打满算,整个太平县也找不出一家比他们家更好的。
李篾匠深信人要知足常乐,他当真再没有一点儿不足处。
朱氏气呼呼道:“瞧你那点子出息,人家一点好处就把你打发了,你能有啥用?”
李篾匠不晓得她生哪门子气,喝口黄酒再就口鸡爪,“依我看,这好处就顶好。”
他老人家性子如此,是不能明白朱氏的想头:她非但要孙子,还得要孙子亲近她,最好儿子儿媳都顺着她。
不过她大半辈子都没遇着过旁人百依百顺,就是想,也不过幻想她已说话,月娘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那般威风。
可寻常过日子,哪个有心情陪她玩那一套?月娘自个儿还是京城闺女,气性高得很,在她老人家面前低头?门都没有!
全家上下没一个人肯支持朱氏,朱氏越发觉得月娘会笼络人心,把她跟前人都收买去,成心与她作对。
她老人家心想,要是不趁着如今把月娘收服,等到斐哥儿再大些,只怕她也跟着心大,到时候再收服不得,那她老人家在这屋里越发连个站脚处都没有哩。
朱氏心中已给自个儿规划出许多计策来,自以为神机妙算,好似那戏文里诸葛亮——她姓朱,诸葛亮也姓“朱”,说不得就是本家,诸葛亮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七纵七擒孟获,她老人家出马,还收不服一个刘月娘?
这老太太自个儿想得美滋滋,不禁乐出声,吓得李篾匠以为她魔怔,走过来推一把:“老婆子!”
朱氏给打断幻想,吓一跳,“推我干啥?”
李篾匠道:“你口水都流下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