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隐忍着痛楚,开口,声音微微嘶哑:“是我的错。.”
什么?
让那个孟白云那么悲惨的死去。
还是让她这个孟白云肝肠寸断?
孟白云告诉她那死去的孟白云的事,并非为了他这一声道歉,只是想让他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作为他的夫人,但是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她只是单纯的想给那死去的她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龙傲寒面前的机会。
虽然,那个她从始至终,爱的都是秦王。
倒是羡慕起那个她的坚定不移,无论秦王怎么伤害,推拒,羞辱,那爱执着坚定的就像是磐石。
她终究不是那个她。
足下一点,她如凌波仙子,留给他一个背影,满目落寞。
他伤她至深,忽然觉得执拗的拉住她的手,是更深层次的伤害,可让他放开,谈何容易,她已经揉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便是死去,也无法把她从他的身体剥离。
夕阳西下,微风吹拂湖面,满池金黄。
人生若如初见,她站在桥上,他站在窗口,如果,那时候就早早爱上她,该有多好。
*
京华客栈。
孟白云还没进去就看到了在门口等成了雕像的巫寻。
他安然无恙,她心头欢喜。
将一路的怅然落寞都收了起来,笑的嘻嘻哈哈:“巫寻,我还真怕你抹脖子了,还好你活着,不然我估计得跟着你去死,赎我这一身罪孽。”
巫寻先是一愣,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第一件事,还是对她脱口而出的关怀:“白云,你去哪里了,昨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对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抓你去,没为难你吧?”
巫寻又是一愣:“没人抓我啊。”
这下,换孟白云一脸懵比了。
“什么,什么意思?”
巫寻是个老实头人,孟白云显然对昨天的事都记不得了,他于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孟白云前后都说了一遍。
末了不忘再问一句:“昨天我被打晕了,后来好像有人收拾了那两人把你带走了,他没怎么你吧?”
靠,被坑了。
“陪我钓鱼,那人自然会在客栈等你。”
自然,自然,竟是这个意思。
巫寻根本没落在他手里,他居然……
靠,不要脸。
看着孟白云一张脸涨的通红,巫寻以为她真的发生了什么:“白云,到底是谁,是谁带走你的,他怎么你了,你,你还好吗?”
他上下打量着孟白云,尤其是看着孟白云红肿的嘴唇,一看再看。.
孟白云被看的心虚,昨天她对龙傲寒是怎么上下其手,怎么接吻的,她大概记起来了一点。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打死也不喝,喝也不会在可能遇到龙傲寒的情境下喝。
她掩饰一般半低下头,故作轻松:“没事没事,是个老朋友,救了我,我在他那住了一晚上,和他叙了叙旧就回来了。”
“老朋友?真的没事?”
“当然,你看,一块肉都没少。”
孟白云说着撩起了两个衣袖,左右翻转说完,动作之夸张,敲说明了内心的窘迫。
还好,巫寻是个木头,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下来。
“你很累吧,上楼吧,以后还是别喝那么多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孟白云咬牙低声恨恨。
“你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说你晕倒了,那两个人呢?”
“死了。”
“死了?”果然,龙傲寒出手,就是用狠的。
“恩,我醒来,尸体就在我边上,我搜了两人的身,找到了这个,你看看。”
巫寻送了一块扁玉过来,不是什么高级货,地摊上就能买到,也没精细的雕工,简单粗糙的雕刻,上面写了李府两个字。
李府。
显然是两个下人,虽然是低等的玉石,但是也好歹是快玉,能给下人用玉石做腰牌,看来是有些家底的人。
只是这李实在是个大众姓氏,如果姓个耶律,欧阳之类的倒是不难,京城中这种姓氏的达官显贵没几个,可是姓个李就不好找了。
孟白云看向巫寻:“还有别的没,他们可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不过早上的时候,我听人说长安城有一个富商的家着火了,好像也姓李。”
孟白云上楼的脚步停了一下。
“呵呵,我要猜的没错,可能是同一家了,巫寻,你有空去那家看看,拿上这玉牌,八九不离十,是那家的东西。”
“啊,你怎么这么确定?”
龙傲寒做事,狠毒时候,孟白云见识过的。
只是放把火,对他来说恐怕只是小意思。
当年为了那批铁矿,可是安排了山贼,把威武镖局的丁夫人砍了头,让对方死无全尸的。
其实,用不着他动手,长安城中的李姓那么多,但是会这么高调给下人佩戴这种玉牌的应该没几个,要查,也是容易的。
既然他动手了,也算是给她省事。
有时候,这张脸总要惹麻烦。
怎么办,她长的这么美,呵呵。
回了房,让人送了洗澡水上来,泡进浴桶,身心舒畅。
她头还有些疼,喝酒的痛快和宿醉的痛苦往往是成正比的。
靠着热水的缓冲,人好赖是放松了些,缓缓闭上眼睛,修身养性。
脑中反复的,却都是今天下午和他钓鱼的场景。
他的水桶满了,又倒空了,然后又钓满。
怎么他就能钓这么多鱼呢。
擦,她想什么呢,有这脑细胞,不如想想怎么三杀沈绮萝。
想必,第一次杀不成,第二次又没杀成,遭遇了两次刺杀的沈绮萝如今身边都是保护的人,要接近就不可能那么容易了。
何况她住在秦王府,护卫队都是宫里调拨出去的御林军,她要是加强巡逻防范,孟白云连要进秦王府,都能比得上进皇宫那么麻烦。
翻了个身,下巴枕在浴桶边上,头疼的实在厉害,她索性什么也不去想。
渐渐竟睡着了,直到被冷的一个激灵,才发现一个澡,泡到水都冰凉了。
起身擦干穿好衣服,一开门,巫寻又石头一样站在门口。
他怎么这么喜欢保持站姿等她呢。
站就站,站的悠闲点也行的,非要这样站军姿似的,搞的她分分钟出戏,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个严苛刻薄的老军官。
“巫寻,你在我门口等我?”
“恩。”
“等很久了?”
“也没。”
挠头,傻笑,分明是撒谎。
“去查了,结果如何?”
“如你所说,那起火的李家,下人都佩戴了这种腰牌,我问了,昨日大火,烧毁的不仅仅是后院住宅,前面也烧的一塌糊涂,那李家是做古琴生意的,这一把火,几乎把家底烧干净了。”
“呵,好一把火。”
“活该。”
巫寻一脸痛快。
其实孟白云也痛快,龙傲寒算是干了件好事。
“走吧,吃饭去。”
她语气轻快,巫寻却吓连连拉住她:“白云,别喝酒了,求你了。”
孟白云揉着脑袋:“你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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