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老何早晨去我家里一通闹腾,老太太前一阵子大病初愈,今儿又给气的卧床不起,非说你们当铺欺人太胜,敲诈到她一个老太太头上,说那墨绿花瓶是她老人家的娘生前的最爱,给她不成器的弟弟当了,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还碰上你们这群敲诈勒索的。不过我们老太太也是个慈悲人,两天之内,你们把花瓶送到龙府,当票上典当的数目,我们出双份的价钱赎回。”
掌柜的一听,一脸愁苦。
这可真正真正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啊。
早知道就咬咬牙,吃下这个暗亏。
就是一时没忍住,舍不得那几欠两银子,跑了几次袁府门都进不去,想到了龙府和袁府的关系,想着龙家是要脸面的人,弟弟典当假货这种事情,龙老太太一定会暗自压下来,哪里想到,哪里想到。
哎。
现在,可是要亏大喽,保不齐,这店铺都开不下去了。
“怎么,掌柜的,您是觉得我们龙家,我家五品诰命夫人的老太太说的话不顶用,要让龙将军亲自和你把今儿的话再说一遍?”
“不不不。”掌柜的只差要跪下了,“两天,两天未免太少了,这找不找得到……哦,我是说仓库东西太多,翻找出来要些时间。”
可不敢再说东西不在手里,人家恼羞成怒,兴许一把火烧了他这当铺子。
“就两天。”
孟白云起身。
瞅了一眼桌子上那一堆礼品:“带了那墨绿瓷瓶,掌柜的再提上这些来给我家老太太请罪,不然她老人家看到只会生烦,若是病又加重了,您这百年老号恒源当,我看是要开到头了。”
“是是,不敢叨扰,不敢叨扰。”
“那掌柜的,您就抓紧着,张罗人去把东西翻出来吧。”
“是是,龙夫人,您慢走,慢走。”
“留步吧。”
孟白云一声轻蔑淡笑,颇为趾高气昂。
今儿这恶人做的算是过瘾,把对方逼的无路可退。
也是他们自找的,和袁府的账目非要算到龙府来。
两天时间,对孟白云来说是不可能找到的到那个墨绿瓷瓶的,不过恒源当就未必了。
开了这么多年典当行,分行遍布了整个长安城,当年袁清夷典当出去的正品,他们四通八达的典当行内部脉络,要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找不找得到,得另算,反正孟白云总是要给老太太尽这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