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黄影和夏初雪之间,堂耀也不说话,看了眼夏初雪袖子上的手,黄影立刻明白,电闪间撤手起立,完全没了刚才的无赖虚弱状,速度堪比疾风。
“还好么?”堂耀拉住夏初雪双手,从头看到脚。
被看得发毛,夏初雪忙着点头:“我没事,你们认识?”
“就是一只鸟,不用理他,”堂耀说完,就要带着夏初雪离开。
一只鸟?
是什么类型的鸟?
既然这么聒噪,难道是只鹦鹉?
可是鹦鹉虽然种类繁多,也没见过这种眸色。
虽然鸟类大多翎羽鲜艳,可长得如此摄人心魄,也委实不多。
要说金色眸子,鸟类之中也就只有凤凰,可是这种性格的凤凰,真的有么?
忍不住看了眼黄影,却见黄影神色开始有哀戚之色,不过洛涯装得太多,夏初雪一看便知是假。
黄影委委屈屈的移到堂耀面前,特小媳妇状的扯了扯堂耀的袖子:“你,难道真的不爱我了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堂耀的声音已经冷了冰:“应该说,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黄影单手捂住双眼,泫然痛苦形状,装得确实逼真:“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负心薄情……”
“凤主,那个洛涯,是不是特别得你的真传?”堂耀见这家伙如此恶心,冷冷质问。
听说洛涯名字,凤主面色恢复正常,笑问堂耀:“他可还好?”
“必须很好,你们凤凰一族,哪个不是整不死的不死鸟?”堂耀咬牙切齿,看似和洛涯深仇大恨。
“那小子不过是小时在我身边长大,自从交给墨训照顾后,我就一直未能见到,难道在我身边不过数十年,就能如此厉害?”问这话的凤主一脸骄傲,好像做了天大的好事,完全看不出来会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你赶快把他带回凤族好好管管,别在我幽冥司翻天覆地,”堂耀嫌他无耻,也不欲和他多费唇舌。
“我托墨训给他带过口信,可是他自己不愿回来,我也没有办法,族中长老说他是为了你那幽冥司中的司书夏初雪,可有这事儿?”凤主难得遇到堂耀,遂是一问到底。
“胡说八道,”堂耀深锁眉峰:“你是不是死了几万年,突然又活了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全是一派胡言。”
“别说了,”凤主长叹一声:“我和擎风那个家伙打了一架,我受了重伤,他也没好哪去,大家半斤八两,各自养了几千年的伤,如今我刚刚复原不过一月。”
“就来勾引良家女子?”堂耀接口问他。
凤主听了堂耀如此一说,两只金眸瞪得溜圆:“这你可是冤枉我,从来都是良家女子勾引我的。”
堂耀也不说话,一双眼睛看向凤主衣衫前襟,夏初雪也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凤主前襟上面,有一深红色的唇印,饱满红润。
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凤主回道:“再说了,碧腰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这话我可没有妄言吧,”凤主顺着他们的目光低着下,看到那唇印,反而笑得无比得意。
“碧腰?你不是吧,”堂耀一脸鄙夷:“打不过哥哥,就去骗妹妹?”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凤主潇洒的捋着两鬓青丝:“两情相悦好不好!”
如此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数句,凤主终于想起来,对堂耀道:“这位,是谁?”
笑了一笑,夏初雪自报家门:“司书殿司书夏初雪,见过凤主。”
司书殿司书,还是叫夏初雪的?
这个名字和称呼,凤主觉得有些耳熟。
是不是自己刚刚有说过?
“司书殿里有几个司书?有几个叫夏初雪的司书?”凤主觉得一圈蚊子在耳边嘤嘤叫唤,挺惆怅。
“只有一个司书夏初雪,正是在下,”樱唇勾起,笑意浅浅。
临危不惧,必须定力。
遇事突变,面不改色。
如上种种,常人所不能。
不是常人的凤主,当然可以做得到。
虽然不如青冥脸皮厚到戈壁的程度,但是活了万年的凤主,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显然没有一点的羞愧,面色含苞待放,堪比娇花,残败的。
夏初雪笑言:“一直以为所谓凤主,应该是流光溢彩,今日一见方才明白,原来是我一直浅薄少见了。”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显然隐含着深意,凤主一时没能领会,疑惑的看着夏初雪,等着她解释。
可是说话的人没有想解释。
不慌不忙的拐到街角,夏初雪去香油铺子买了一整瓶的香油,又是不急不忙的回到堂耀身边,站到堂耀身后一些,偏离凤主灼灼的目光。
如此情况,凤主只好问她:“那今日一见,你又是什么想法?”
“比之一般凤族,凤主是生得内敛了些,”夏初雪尤怕凤主不懂,附赠清楚解释:“我的意思就是,凤主你是华彩中的平常,平常中的华彩。”
凤主听了夏初雪这话,忙扶着胸口,帮着自己顺气。
面带微笑,堂耀乐见凤主受气,显然对夏初雪的这番评价,他是无比的认同。
其实依着身份,对方是仙禽族族长,夏初雪本不会如此唐突言语,只是这凤主是句句针尖,夏初雪只好字字麦芒,相互对上较量。
胡乱挥挥手,全当是和凤主作别,堂耀一手接过油纸伞,一手牵着夏初雪,往自家小院走去,根本就不理会仍在顺气的凤主。
怀中抱着香油瓶子,夏初雪回首看了眼雨中的凤主,觉得有些像只落汤鸡。
“就这么走了?”堂耀的手中温度暖暖,包裹着夏初雪左手五指,夏初雪突然想起很多事。
“要么如何?你离他远些……,”堂耀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我还没有原谅他呢。”
“刚才凤主似乎是被踢出来的,会不会没有地方可去?”凤主话中是过分了一些,但夏初雪看到方才雨中衰鸟图,心中略微有些不落忍。
已经千年了,沧海都桑田了。
堂耀失笑:“他那么过分,你还替他着想,他怎么会没有地方去?不用管他。”
凤主曾经做过的那起过分的事,一直都是他们的心结,但是如果不是凤主意外的出现,夏初雪几乎是要忘记了。
走到院子门前,堂耀倒是站住不动,也不往院子里进,手放在院门上,脸色有些迟疑。
“主上?”夏初雪见他不动,看着他的脸色,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那只鸟竟然在,没想他倒是有犬类的潜质,”堂耀话中不留余地,很有些烦躁和气恼。
回想了一下,夏初雪才弄明白,‘那只鸟’指的显然就是没脸皮的凤主。
“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还要吃饭呢,”夏初雪其实不是很饿,只是稍稍有些担心兔一和兔二。
听到夏初雪说要吃饭,堂耀果然直接推门入院,再没有犹豫。
扫了饭厅一眼,果然凤主正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在主桌首位,兔一和兔二忌惮不明物种,瑟瑟的躲在屋角的椅子下面,抱成一团。
既然是夏初雪说饿,堂耀也就不再搭理凤主,洗手下厨。
不想和凤主单独共处一室,夏初雪也就下厨帮忙,待得堂耀做好饭食,帮着一一端到桌子上去。
将兔一和兔二的饭食全部准备完毕,堂耀和夏初雪才坐到桌旁,开始吃饭。
见没给自己拿碗筷,凤主也挺自觉,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