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在她身边,我倒还能放心些,以后有空再说吧。”
“多吃些,”堂耀为她夹了一筷菜,突然轻声道:“那人走了。”
晨光轻微的掀开红色流苏帐一角,蹑手蹑脚小心翼翼。
夏初雪抬眼望着帐角的红色流苏,下边还缀着一个同样红色的小兔子,在流苏下边左摇右晃,她闭上眼睛,实在还想再睡一会儿。
她昨晚着实睡得不早。
临近睡觉的时候,堂耀突然闯了进来,说是如果兔一兔二能够开口说话,可不可以不用等到三个月那么久?
夏初雪看着他,凝思。
兔族要开口说话,起码要等到历过一次天劫,可是并不是所有的兔族都能历经得过试炼的天劫,再说兔族也不是那种很易成仙的族群。
何况兔一兔二这种迟钝的类型。
终于想明白了,夏初雪说好,只是仙丹什么的就不要喂了,否则以作弊算。
堂耀有一点沮丧,缠了夏初雪好一会儿,最后将近子时左右,才被夏初雪打发走。
虽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是该起床的时候,但是没有睡多久的夏初雪,仍旧很想接着睡。
可是屋子外面太吵了,整个院子里,都是闹人的说笑声。
爱情的力量绝对是非常伟大的,尤其是能看到前途的爱情。
堂耀守在夏初雪房门前,听到夏初雪起床的动静,连忙下厨为她准备早饭。
夏初雪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刚刚只是觉得略有嘈杂的声音,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穿过通向院子的小径,夏初雪袖手看着院子里面热闹的场面。
穿着色彩鲜明的媒婆,正围着躺在藤椅上的凤主叽叽喳喳,手里的帕子甩得那叫一个欢实,相互推搡拥挤,你踩我一脚,我推你一下,都恨不得把对方挤出包围圈。
“呦,夏初雪,”凤主刚想说点特别的话,见堂耀正拿着一只包子往夏初雪身边走,立刻改口:“今天真凉爽啊。”
“帮我那个扇子,”夏初雪接过包子,侧过头对堂耀道:“一点风都没有,太闷热了。”
凤主无语。
堂耀转身去那扇子,端得是无怨无悔甘心情愿。
凤主扯着嗓子喊:“我也要。”
一把扇子飞速坠到他的额头上,是把又重又黑又沉的精铁扇。
“堂耀……,”凤主揉着额头的红包:“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么沉的扇子的?”
堂耀回到夏初雪身边为她打扇,根本就不理他。
瘪瘪嘴,凤主有点小郁闷。
武装得红红绿绿的媒婆见没谁说话了,又开始七嘴八舌。
一个头插大红花的媒婆拨开人群:“这位公子,你看这位卢小姐怎么样?这可是本镇父母官的掌上明珠,光是妆奁可就几十箱子呢。”
凤主扫了一眼画像:“眼睛长得像老鼠。”
媒婆看着画像中卢小姐那双玲珑眼,有些欲哭无泪。
另一个绿衣媒婆奋勇直前:“公子,不知你以为我们孙小姐如何?孙老爷可是本镇首屈一指的富商,经营着数十家的铺子,虽说不能富可敌国,但是也能敌过半个国了,我们孙小姐可是才貌双全,上的厅堂,入得厨房……。”
凤主瞟了一眼画像:“太胖。”
媒婆哭丧着脸,拿着画像退了下去。
别的媒婆见到凤主对于小镇并称‘双绝’的卢孙二位小姐全都无意,不由都打退堂鼓。
一个媒婆尤不甘心:“公子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小姐呢?”
精铁扇子斜向一指:“起码要这样。”
夏初雪正小口的吃着包子看热闹,见战火燃到她身上,一瞬愣住。
‘啪啪’两声,两只包子扣在凤主的眼睛上,一左一右。
媒婆看了一眼夏初雪,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画像,全都叹了一口气,脚步错乱的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顷刻静了下来。
凤主将包子从眼睛上拿下来,吹了吹包子,往嘴里填:“白菜馅的,肉少了点。”
‘嗖’的一声,包子迎面扑来,凤主探手,接过包子:“啊,堂耀你想烫死我!”
“你能拿我怎么样?”堂耀斜着眼睛看他,根本不当一回事。
凤主自知理亏,连忙给包子降温,几口吞了下去,看到夏初雪还在看他,凤主于是招招手。
夏初雪走过去,寻了把椅子坐下:“凤主不是去寻找人生许多春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丑么?”
看着鼻子这个五官之一,夏初雪不太好判断:“不太好说,”如果这样的鼻子长在一个三角脸上,再配上一只大饼脸,确实挺丑的。
凤主的脸有点扭曲,青白的躺回到藤椅里。
一阵清风拂过,堂耀坐到夏初雪身边,递过来手里的碗:“吃些栗子粥,我剥了一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