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夏初雪是想留下不走了。
“怎么说呢,像是洛涯说的,我喜欢吃的那些点心,我都没有印象了,而且总被说你应该应该如何,我也有点苦恼的。”
握住夏初雪的手,堂耀了然的拉她坐下,环顾四周,堂耀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己是个不易动情的人,但是面对这个熟悉到可以闭着眼睛想到每一处摆设的大殿,仍是有一点点的温情。
比起自己的雪兰殿,这里才是以前他最为想要留下的地方,因为有夏初雪,只要是有夏初雪的地方,无论哪里都好,可是那时的夏初雪,守着司书殿,守着满库的文书,不肯接受他的感情,自己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的是很辛苦啊,现在的夏初雪,好像对以往在意的事情,都有些不太感兴趣了,虽然表面上看来,堂耀对于夏初雪失去记忆的事情有些在意,但是……或许这样才是最好,能够长长久久的守着她了。
临要离开幽冥门的时候,洛涯仍是不忘叮嘱,什么好好吃饭多多休息,没完没了,夏初雪笑着和他说:“都知道了,你每天都和我说,说得我都能背下来了呢。”
“真的有那么严重么?”洛涯的声音里有点挫败。
“骗你的了,看你这么认真,”夏初雪冲着洛涯的方向挥挥手:“我们走了。”
直到看不到夏初雪和堂耀的身影了,洛涯仍旧没有离开幽冥门,一个鬼差看到他立了那么久,连忙上前,却被洛涯挥手让其退下了,这个时候,他只想静一静。
长亭古道,惜别依依。
那些普通凡人应该有的感情,在他刚才的送别经历中,根本就没有出现,更准确点的说,在他以往相送任何人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大概是他们的生命太长远,长远到看不到尽头,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如果想喝,就能永远的喝下去,如果想活,就能永远的活着。
可是至从几十年前的变故之后,仍是有几位上仙消失了,虽然命格和星君都已经回了天界,但是那些消失了的,已经完全回不来了。
起了一点点的风,洛涯任由风打着自己的面颊,自从堂耀不理冥司事情之后,洛涯几乎承接了全部的事情,现在在冥司当中,就连需要冥王处理的事情,也都来烦他了,这次堂耀回来,洛涯好不容易清闲了几天,可是堂耀这一走,又是他的事情了。
“司书和主上走了?”洛涯刚回到殿内,最先看到的就是秋意,这么多年,洛涯还是不懂秋意,他就像是一抹不知何时会出现在你生命中的影子一般,只要是不想,说不定就会立即消失。
“是啊,就这么走了,”让人觉得很落寞呢,以往每次自己回来的时候,都会见到夏初雪在正殿的位置正中坐着,即使是不说话,也很暖心呢。
“你看起来很落寞呀,”就这么说出洛涯的心情,秋意并没有想着就让他很自然的带过这件事情。
“你要安慰我一下?”
“那怎么可能……要是你想要打击……我考虑考虑。”
白秋意是聪明人,懂得该在什么时候,说出什么样的话。
“是啊,你才不会好心的安慰我呢,”说完这句话,洛涯便走了出去,文书库中虽然有文书在,但是他已经习惯每日去文书库一次了,那个时候的笑语晏晏已经不会重现了,但是只要是在那里,就能重复的想起以往的事情。
如果夏初雪昏迷后醒来时,是在冥司当中,是在冥司当中的司书殿,那么,洛涯常常想,或许夏初雪就愿意记起以前的事情了,起码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消极,只要是想记起来,就总会有希望,不会是根本不再记得任何事情的状态,但是狡猾的堂耀,竟然在夏初雪醒过来的时候,就独自的陪在夏初雪的身旁,根本不给其他人余地,夏初雪好似刚刚从壳中孵出来的小动物,认准了只有堂耀陪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些,就不由得觉得寂寞,是真的寂寞啊,那时和夏初雪初始,自己还是鹦鹉,后来因为自己的幼稚,夏初雪竟然自刎了,堂耀救下了夏初雪,后来她成了司书,他成了副司书,作画啊,吃饭啊,还有教会夏初雪做面,每年每年一起庆祝每一个节日,中秋啊,元宵啊,年节啊,好多回忆,都能流成长河了……
“不要再想了,”白秋意不知何时坐到了洛涯的身旁:“司书应该离开了,只是你放不开而已。”
“这个时候作为朋友,你不是应该安慰我的么?为什么听你的口气,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是你想得多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即使我想幸灾乐祸,也不会用嘴说出来的,而表情也要做到尽量悲伤,内心阴暗的事情,我是从来都不肯被人轻易看出来的。”
明明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是被这个男人说出来,怎么都好像光明正大到不行一样,洛涯真是不明白,他的大脑如何构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