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装二三两酒,样式也没什么特别。这样一只普通酒壶,如何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凤箫解释说:“这酒壶的神奇之处在于,无论内盛的是哪种酒,无论饮酒的人酒量如何,若只影独酌,酒干壶空之时一定是不多不少,三分醉。但这酒壶的精妙之处却远远不止于此,需二人同饮方可领会。”
许若然不自觉地问了句:“哦?”
凤箫接着道:“若二人同饮,则两人皆酩酊。”说着放下酒壶,含笑看着许若然:“不知王妃可敢与小王饮尽此壶中美酒?”
南风徐徐,竹香细细,淡淡夕辉打在流杯亭上那翩若惊鸿的《兰亭集序》,依稀仍是千百年前的风流盛宴。而对面男子带笑的目光比手中的暖玉更温润,比杯中的醇醪更醉人。
这一口尘缘,可真的要去醉?
许若然忽然笑了,一翻腕,酒液化作一链银丝细细飘散在风中。
她站起身来:“王爷是聪明人,自然知道饮酒最宜微熏。既然已知尘缘为误,仍要自困其中却是何苦?这壶酒还是王爷独饮方为上佳,臣妾就不打搅王爷的雅兴了。”言罢转身,施施而去。
凤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笑容仍是淡淡,他举杯尽下自己的那杯酒,叹息很快融化在落日的余晖中:“是啊,何苦。”
最后一丝光线隐没在黑暗中,兰亭古墨终于寂然冰冷。不知王右军若在天有灵,能阅历千年,看尽苍生如蝼蚁朝生暮死,可还会有那“虚诞”、“妄作”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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