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吃的,她走不开。
赵氏被两个孩子闹得有些不耐烦。
“喊什么喊,哭什么哭,你们那娘有做娘的样子吗?她除了打你们骂你们还会什么?家里的活儿她干过吗?你们这两个孩子她带过吗?
衣服不洗,田地不去,灶房不进的,老萧家这是娶回来一个祖宗来了。祖宗还会保佑咱呢,她会什么?踞闯祸,老萧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不!娘不!妞妞娘才不丢脸,嘤嘤嘤……”
“娘,你别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些。”萧寂说完就去哄妞妞。
赵氏又是气不打一处儿来的。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怎的就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我不说,难不成孩子自己看不到?云氏嫁到咱家来做个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我说的吗?她本就是好吃懒做的,还真当自己是姜主簿什么人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赵氏边说边走进灶房,脸上还气恼得很,瞧见灶房内正在炒菜的云锦书,当即便愣住了。
兴许是纳闷方才还骂骂咧咧的她突然不说话了,其余人接着跟了进来看是怎么回事。
妞妞和小宝看到正在灶台前炒菜的云锦书,两张小脸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
“娘在做饭,娘才不是好吃懒做,娘最好了!奶奶污蔑娘!”妞妞被萧寂抱在怀里,看着云锦书一脸骄傲,两只小手儿不由自主地拍起来。小宝也在一旁昂着头,挺直了腰板,一脸的神气。
赵氏面子上挂不住,还不知如何回应的,老大媳妇周氏就唾了声。
“下厨怎么了?还不是做给自己吃的。逢年过节咱家好容易买些菜回来改善伙食,她都恨不得塞进她自己一个人的嘴巴里,就是个自私鬼。现在怕不是瞧见咱家米缸就只剩下一捧米了,想全做了给她自己一个人吃光吧。
幸好今天我和老大到县城卖了不少簸箕,不然就云氏这样吃,迟早把家里的囤粮吃光,想饿死咱这些大人和孩子啊。”周氏边说边提着一袋新买的糙米回来,一面说云锦书的不是,一面强调他们大房今天给家里买了粮立了功。
老二媳妇姜氏虽然不舒服大房立了功,但是听姜氏说云锦书贪吃,也是赞同的,于是便在那儿应和。
“大嫂说的是,我就说,老五媳妇怎的突然下厨了呢,还不是因为想把家里最后一点米给煮了自己吃光吧?”说着就和周氏一块儿去打开米缸的盖子,哪想到,她们竟然看到米缸里最后捧米好好呆在米缸里头?
“米缸里那一捧米我没动,我煮的是今天我自己去挖的野菜。”云锦书说道,说完还让到一边,让大伙儿看清楚锅里正在煮着的马齿苋。
萧寂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抹上了一层不太明显的浅笑,他抱着刚哭过的妞妞走过来。往锅里瞧了瞧,当即就笑出了起来,开口道:“媳妇这菜做得可真不错,卖相真好。本以为咱今晚只能喝稀饭了,想不到媳妇还上山采野菜了,这下咱都有口福了。”
“就怕有人不领情,不想吃我做的菜呢。”云锦书故意膈应赵氏三个。
三个女人自然听出她这是故意的,刚想说什么,就被老萧呵斥了。
“一个个都在这儿做什么的,家里很有钱吗?赶紧趁着天没全黑多削些竹条,好让老大和老五多编些东西拿去卖。老五媳妇你继续做饭,做好了喊我们。”
老萧平时话少,也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可到底是一家之主,还是有威信的。他这么说,大伙儿只好出去忙活去。家里穷,得抓住任何零碎时间多干活才行。
云锦书留在灶房忙活,把炒熟的野菜盛起来后又煮了一锅的稀饭,叫家里人进来吃。
赵氏、周氏和姜氏回来,见云锦书把一切都做得妥妥当当的,什么话都不敢说。
灶房那张破旧的桌子旁,老萧夫妇两口,老大一家三口,老二一家三口,老五一家四口,总共十二个人,就围着那张破旧的桌子坐着,十分拥挤。
桌上就一盘野菜,一锅可怜稀饭,衬得这家人越发穷酸。
妞妞和小宝倒是一脸的得意,毕竟这饭是他们娘做的。云锦书瞧着却有些心疼。
萧家总共四个孩子,大房生的是个男孩,萧谷子,今年八岁了。二房生的是个女儿,萧来娣,今年七岁了。加上五岁的小宝和三岁的妞妞,总共就四个。
同样是穷苦萧家的孩子,大宝和妞妞显得比谷子和来娣更加面黄肌瘦,那皮包骨的小爪子跟非洲难民似的。
这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个不争气的娘?谷子和来娣性子随他们娘,是泼的,平日里没少从妞妞小宝手里抢吃的,有时候萧寂看不到,原主看到了也不管,才导致这俩孩子瘦弱成这样。
云锦书可心疼死妞妞和小宝了,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对这两个孩子好,不能再让他俩受从前那种苦了。
吃完饭,萧备夫妇和其他两房回各自屋里去了,云锦书收拾桌子,萧寂和两个孩子留了下来。
她刚收好一个碗,萧寂突然伸手把她手里的碗夺过去了。
他长得很高,她的身高不过到他的下巴,这么一个壮硕的男人站在自己旁边,云锦书莫名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等她抬起头,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看到了萧寂板着的脸,凶神恶煞跟阎王似的,吓得她一个哆嗦。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萧寂的脸色十分难看。只是当时在场的人多,她觉得没什么。
如今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五房四口人,面对着这么一个低气压,她哪儿受得了?
“怎……怎么了?”她声音有些发抖。
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她又有些恶寒。
怎么说都是部队出身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她怎的竟然被一个古代山里汉给镇住了呢?
这都怪萧寂这男人气场实在是太强了,那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霸气,她甚至在跨国犯罪几十年的国际毒枭身上都没见到过。
这男人到底哪来的这气势?
不对,她现在应该想的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让他这么恼火。“你为什么要去挖野菜。”萧寂冷着脸,跟训斥孝一样训斥云锦书。
他气场强大,原本就冷着一张脸,加上这冰冷的语气,简直就跟大功率制冷空调一般,冷的云锦书又一个哆嗦。
他这么生气,难不成是她挖的野菜不好吃了?
“我……家里没吃的,咱也不用要求那么高,野菜也能饱腹……”云锦书支支吾吾地解释,妈呀这男人太可怕了。
萧寂还是板着脸看她。
“以后别去了,你的腿是跛的,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俩孩子该有多伤心,给我在家好好休息,洗碗这活儿你也别干。”
说完他迅速收好桌子上的碗筷,碰都不让她碰,动作利索地走到灶房门口的水缸旁舀水洗。
小宝和妞妞分别抓着两块破抹布擦桌子,一边擦桌子一边看着她。
“娘腿脚不方便,活儿让爹和我们干就好。”
“妞妞可厉害了,妞妞三岁了,妞妞是娘的小棉袄。”
……
看着一大两小三个忙碌的背影,云锦书突然间愣住了。她这是被一个男人和两个孩子宠着呢?
原主平时为非作歹不知道闯下多少祸,萧寂没有生气,如今却因为她去干活而生气了,这是怎样一个宠妻狂魔?
妞妞和小宝平时时不时被原主打骂,可还是那么喜欢她这个娘。
原主是有多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相反那姜主簿给了她什么?青梅竹马又怎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