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之下的人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光悠远,不见波澜,“诸天神佛令…”说着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殿前,他对着仙侍微微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里的一道令牌,“有劳了。”
那仙侍施了一礼后并未退去,仿佛在等什么。他定了眸子,驱仙力解了令结,眼前的一行小字让他瞳孔微缩。
“友人相告,丹辰子上仙飞升仙界万载,发妻仍在人间相候。”
那仙侍见他解了令,这才又施了一礼,“天帝亲发神佛令,上仙若无回话,小仙就回去结令了。”
丹辰子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却瞧不清究竟是什么意味,“万般业障皆是邺果,贫道参了万年还是没有参透,究竟执妄的,是等待?还是追寻?”
“天帝吩咐,若是上仙有回话,便让小仙再多一句嘴。故人还有一问,大道既成,可有悔?”他说完便退去了身形,竟是不打算真的要一个答案。
大道既成?可有悔?可有悔?
丹辰子闭了闭眸子,百年修得大道,当年他修道的天赋与辉煌竟仿若是一个梦。在这条道上走了万年,此刻再谈悔与不悔,又究竟有何意义?
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万年的光阴,说到底,悔与不悔,也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