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以我们两家的恩怨,肯保持中立已经是我莫大的宽容了,丫可别不知足啊
秦子铭说了句什么,见我半天没出声,抬头一看,我正跟某人隔空对视,像是在用眼神厮杀。
不过厮杀的是他,我只是舍不得移开视线,想着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反正看人又不犯法。
陆周承一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用眼神凌迟,后来苏绮跟他说了什么,他淡漠的移开视线,好像一个月前把我按在门上亲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次股东大会延续了上次的问题,重选董事长。
双方各持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打起来,倒是两边的老大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吵到最后大家各退半步,把重选董事长改成了竞选董事长,时间定在两天后,在这里召开董事会。
散会后其他人先走,我和秦子铭走在后面,他可能是听秦子墨说了什么,说要送我回去,还让我以后自己出门当心点。
一个会吵了两个小时,我一个头两个大,已经把司机兼保镖给忘了,正想着拒绝秦子铭的好意,就听到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结束了”
妈呀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秦子铭的脚。
朱俊辰听见惨叫连忙跑过来,秦子铭按住他的胳膊摇头,然后俩人一起转头看着杵在门口的人。
“这位是”
张宝山个子不算很高,跟陆周承比要矮上几分,大众脸。
不过这个人的气质很特别,就是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话不多,可给人的感觉可靠。
就这么会儿时间,朱俊辰已经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视线朝我这儿一扫,“男朋友”
我这边刚把溜到嘴边的保镖俩字咬住,冷不防听到这三个字,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下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正要解释,就看到陆周承和苏绮一起出来了,这心口顿时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然后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对于我的大惊小怪,张宝山浑然不在意,手摸向裤腰,似乎在询问陈一沐裤子用不用脱。
“住手”
我在陈一沐开口之前捂住他的嘴,对那个新晋保镖吼道,“快把衣服穿上,不然炒你鱿鱼。”
陈一沐眯着眼扒开我的手,笑的像只狐狸,“还不谢谢沈老板”
我仿佛看到他身后椅的尾巴,偏偏张宝山把这话听进去了,朝我点了一下头,“老板”
看着保镖脸上酷酷的表情,我只觉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宝山穿好衣服,陈一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大老板和小老板你都见过了,以后他们就麻烦你了。”
“二少放心。”
“这里没什么事儿了,忙你的去吧”
张宝山闻言朝我点了下头,非常干脆的转身往外走。
等看不见人影之后我才问,“他这是要去哪儿不会要去门口站岗吧唉等会儿,他上下班时间是几点”
“知道什么叫贴身保镖吗”
陈一沐瞥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特别欠扁,“就是二十四小时跟着老板,而且没有节假日。”
我突然有些同情保镖这个职业了,三万块看着不少,可如果是以牺牲自由为代价,那可就不值了。
“他晚上不用睡觉吗”
“晚上不睡觉那还不成神了”
“那他晚上睡哪儿”
“当然是睡在你旁边。”
“什么”
陈一沐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全是防备。
“你是说他要跟我睡一个房间”
“不行,我不同意打死不从”
陈一沐满头黑线的看着我,“想什么呢让个男人睡在你房间,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两眼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然后终于相信是我自己邪恶了。
“我是说他睡在你旁边的房间。”
“”不早说。
因为陈一沐的坚持,张宝山就这样在家里住了下来,不过这人没什么存在感,有时候一天也见不到人影。
受伤之后我一直在家里休养,连商场也不去了,闲着无聊就在家画画,家里被我弄得乱七八糟。
画具是大表嫂送的,想的到的想不到的全买了,而且都是高档货,用着特别顺手。
为了感谢人家的馈赠,我画了幅画送给她。
画的是陈家建筑的一部分,包括游泳池的一角,小外甥和小狗在旁边的草地上嬉戏玩耍。
为了显得郑重,我特地买了个画框,框好之后寄到南京。
大嫂收到礼物很开心,拿着就去显摆了一圈,没想到把自己婆婆给得罪了。
舅妈吃醋吃的很含蓄,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各种暗示,偏偏我神经粗没听懂,还是陈季舟找的我。
为了安抚舅妈,我只好又画了一幅寄过去,这次画的是全家福,特意跟陈季舟要的照片参考。
舅妈收到画之后果然被治愈了,让人把画挂在客厅。
挂好之后陈季舟拍了照片给我,让我下次把自己和陈老师他们都画上。
后来这事儿让外公知道了,特地背着外婆回来看了一眼,点评了几句就走了。
陈一沐想看我出糗,绘声绘色的描述外公如何嫌弃我的画,恼的我差点把他拉黑。
陈季舟在旁边听见,一把夺了手机,让我别听他家二少胡说。
大哥不愧是大哥,人帅钱多脾气好,说出来的话也中听。
临挂电话的时候陈季舟说,他看到外公眼睛红了,让我有空回来看看他和外婆。
那天晚上,我梦到小时候陈老师带我回去,那些早就遗忘了的画面,奇迹般的在出现在梦里。
醒来后我把梦里的场景画了下来,画面里有几只大白鹅经过,陈老师拉着我的手,看着站在门口的外婆。
我一直觉得这场景不真实,毕竟是梦里的,所以画好之后就没再管它,直到有一天被陈一沐看到,偷偷拿走送给了外公。
外公看到这幅画感触很多,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学画,虽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不过要想学也是可以的。
外公说要帮我介绍老师,或者干脆去美院进修,当时我是有点心动的,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了。
我俩孩子的妈,快三十的人了,再去学校不合适,再说我又不打算当画家,就这么随便画画挺好的。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消除了我们祖孙之间多年的隔阂,也算是了了陈老师一桩心事。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距离上次的股东大会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没有见过陆周承,甚至刻意回避陆氏的新闻,除了环宇的副总偶尔有事找我,其他时候就在家待着,回归到宅女行列。
倒是朱静来看过我几回,说我再不出去溜溜就要生锈了。
第二次股东大会,陈季舟有事不能来。
以陆氏如今的情况,陈季舟算是大股东,这么重要的会议他当然不能缺席,于是就让我替他出席。
会议时间跟上次一样,许久没出门的我,花了半个小时拯救自己颜值,拿着网上淘来的包包下楼。
院子里有一个人,靠在紫藤花架上抽烟,看到我出来忙把烟掐了,走过去帮我开车门。
我没有上车,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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