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传过来的麻辣九九味,反驳的话,滚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爷说过什么?爷不记得了,哎呀,爷现在头疼,不想跟你说话,闪一边去!”
没人理他……
老七想了下,把宁九九给自己起别称的事,跟吴青说了。
吴青点了下头,“行,咱们别给主子找麻烦,出去之后蒙面行事。”
“鱼好了,每人过来拿一个,”宁九九在另一边喊道。
吴青起身拿起仍旧湿着的衣服,穿上身,去了里面,拿了四条鱼,给每人分了一条,给上官澈云挑了个最大的。
人家毕竟是皇子,再没有区别,还是得有区别的。
几人看着红通通的鱼肉,都知道这玩意肯定爆辣,吃完了,说不定嘴巴都能辣肿了。
吴青也有些冷汗直冒,“吃吧,吃完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他率先咬了一口,差点就吐出来了。
天哪!这味道真不敢恭维,又麻又辣,只一口,嘴巴就麻透了。
其他三人都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吴青使劲抿了下嘴,连鱼刺一并嚼碎,吞咽下去。
因为他不能张嘴,一张嘴就得吐出来。
三人见他吃了,这才敢开吃。
可是……
“咳咳……天哪,太辣了……”上官澈云第一个叫出来,不过很快的,他的舌头就麻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老七跟老六也憋着气,脸红的跟染了色一样。但他俩没像上官澈云那般没品,大声嚷嚷。
经常行军在外,当然知道现在吃的越辣,最好能辣的出一身汗,逼出体内的湿气,才是上上之策。辣……而已,忍得了。
宁九九在隔壁也不好过,鱼肉太辣了,就跟泡在辣椒罐里似的,才吃一半,她已经辣的热汗淋淋。
出了一身汗,感觉身子轻了许多,人也不那么疲惫了,整个人都备有精神。
扔掉鱼骨头,她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衣着,又将长发盘起来,“你们几个好了没有?要是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动身。”
弓弩跟锅铲,哦不,应该叫湛卢,一并藏到身上,除了这两样,剩下的就是银子跟石灰了。
银子她得自己揣着,至于石灰,她出去之后,就丢给了吴青。
老七跟老六把屋子的残渣简单收拾了一遍,不留下任何一点他们来过的痕迹。
上官澈云也辣出了一身汗,加上又喝了些酒,身子是不冷了,但嘴唇麻了,讲话不利索。
看见宁九九出来,指着她,哦哦的嚷嚷着,“勒……勒厮了……以后……这布吃!”
宁九九看他嘴巴肿的跟九九肠有的一拼,忍着笑看他,“你以后不惹我,就可以不必再吃,若是再惹我了,我一定弄比这个辣十倍的塞你嘴里,然后再用布把你嘴堵上,让你想吐都吐不出来!”
她目光凶狠的划了个手势,威胁上官澈云。
“泥……”上官澈云狼狈的往后退,防备的瞪她。
吴青走过他们,也忍着笑,道:“唐爷走了,咱们得去寿康楼打深情况!”
上官澈云郁闷的要死,这一趟卞城之行,把他折腾的半条命差点就去了,太不值当了。
不行,回去之后,他得好好敲东方楼蕴一笔,以慰他脆弱的身心。
出了破庙,五人隐身在黑夜之中,避过巡夜的守卫,一路摸索着,往寿康楼而去。
凌晨时分,街道太安静了,除了远处,渐渐走远的打更声,旁的一点声都没有了,他们五人行走之时,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听的见。
对了,还有冬季喜欢偷偷跑出来的野猫家猫,叫唤的声,渗人的很,像婴儿啼哭一样。
吴青走在最前头,宁九九跟在他身后,上官澈云就在她身后,接着是老六,最后是老七殿后,五人一字排开的走。
忽然,前面走着的吴青突然回身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蹲下了。
宁九九一抬手,同样示意后面的人注意隐蔽。
她靠近吴青身边,指了指前面的牌子,无声的问他:寿康楼是吗?
吴青点点头,无声的指了指四周。
宁九九身子轻盈的退到另一个角度,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寿康楼,以及他周围的一切。
寿康楼跟福寿楼经营的项目相似,除了酒楼,它还有厢房,给客人提供住宿。
按着以往的经验,寿康楼关门,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客满,伙计就会提早将店门插上,反正也不能再接纳客人,关上门,他们也可以去休息。
另一种,就是非正常的关门,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了。
宁九九环顾了四周的屋顶,看了一圈,在其中两处停顿了下。
随后,她戳了戳吴青,指了指那两个地方。
吴青有些惊讶她的观察敏锐,连他都没注意到那几个地方呢!
“走!”
此时不宜惊动这里的任何人,不管是杀了,还是让他们消失,都会引起轩辕凌的警觉,最保险的办法,只有避开他们。
绕开几个小喽啰,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几人而言,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
寿康楼的内部布局,倒是挺漂亮的,后院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草青松皆是随处可见。
四人经过桥的时候,上官澈云指着桥下的水,有那么一点点骄傲的说道:“这水是从卞河里引来的,看见寿康楼格局没有?爷特意跟根据卞河的走势,依河建成,为此,爷命人挖了半个月的沟渠。”
要说后院里建水塘,这很常见,谁不想在自家院里修个荷花池呢!
没事赏个荷花,喂个锦鲤什么的。
但是有自然河水经过的,实属少数,也得有那个便利条件才行。
宁九九才不羡慕他,承包地的文书已经下来了,等明年开春,她要在河边修个小型水车,也挖一条沟渠,将河水引到她家门口。
上官澈云说的兴致高昂,说完了,却发现没人理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又自讨了没趣。
五人从后厢房进入,躲避开店里的伙计,直接去到管事的房间。
老七过去,听了会动静,确人没,五人这才鱼贯进入。
“谁?是谁?”屋里点着一盏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猛然惊醒。
“是我,上官澈云!”
“是,是少爷?”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屋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屋里的光线亮了不少。
吴青走在最后一个,轻手轻脚的将门合上,确定没人之后,才完全关闭。
“别点的太亮,一盏就可以了,”宁九九走过去,把刚点的灯吹灭,恢复屋里忽明忽暗的光线。贸然将屋里弄的太亮,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谢长风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走到前面,睁大了眼睛想看清屋里的人。
奈何灯盏被吹灭了,除了上官澈云坐在油灯之下,另外的几个人,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影子。
“他是谢长风,寿康楼的管事,谢管事,他们都是爷的朋友,你坐下把卞城的情况说一下,一个字都不许漏,”上官澈云总算找回了自信,本来想捧着茶杯说话的,可桌上茶杯里的水是凉的,根本不能喝。
“见过几位贵客,要不然这样,小人去弄些茶水饭菜来,你们一定是连夜赶过来的,一路上辛苦,喝些茶水暖和暖和吧,”谢长风语气恭敬,听不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