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站在太子唐昊身边,今日上官澈云也来了,连唐鑫也在其中,除了一个‘重病在家’的四皇子,今日到的似乎特别齐。
上官澈云看见他们二人携手而来,眼中浮过一丝伤痛。但很快的隐去,去到东方楼蕴面前,目露关切,“你们一早进宫,有事吗?”
他纯粹是担心,而不是想知道什么。
东方楼蕴目光淡然的瞄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开,“无事!”
上官澈云自得了个没趣,摸鼻子,走开了。
宁九九正准备走呢,就听见唐昊满嘴讥讽的说道:“他们自然无事,有事也不会告诉你,五皇子,别怪大哥说你,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滋味很好受吗?”
他就是看不惯,上官澈云跟东方楼蕴走的那么近,几个兄弟,都将他排除在外,让他情何以堪!
上官澈云不想跟他争辩,他是太子,却尽干些非太子的事,就好比刚刚的话,能是一国太子说的吗?
唐鑫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其实内心里却在等着看好戏。相比较内敛,他胜了唐昊百倍。
宁九九在人群中搜寻一个令她深恶痛绝的身影,无暇理会几个皇子的争吵。
他们吵他们的,只要不犯着她,就当狗咬狗了。
按理说,宁琨是不该入仕途的,他也的确没有官职。
但是东方楼蕴悄悄跟她提了,说是宁琨有了路子,进驻朝廷,被封了二品的文官。
在礼部门下,这礼部侍郎是太子的人,看他跟太子站的那般亲近,就知道了。
情况到了这一步,其中隐含的信息,可就很好玩了。
宁棍姗姗来迟,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个身披黑白色相间道服的老道士。
这位是真正的道士,看他走路的姿态,看人的眼神,以及手握拂尘,一手捻胡子的动作,便可以瞧出,这位跟型尚明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那老道士,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在落向宁九九时,陡然停顿。
一双贼长的小眼睛,露出不可思议,困惑,以及不解的目光。
“收起你的眼神,否则本王让你的眼睛永远消失!”东方楼蕴最受不了解别人盯着他的小娘子看,即便对方是道士,也一样绝不允许。
老道士眼睛微眯,很快转开目光,这里的人他早都见过,自然也知晓这位爷的脾气,赶忙摆出一副讨好的嘴脸,笑呵呵的致歉,“襄王息怒,贫道不过是觉得尊夫人,骨骼精魂奇特,看似近在眼前,却又似遥不可及,此等境遇别说百年,纵使千年,也难得碰见一回,贫道游历四方,曾在三国之外的地方,见过一回,但是她与襄王妃不可比,不可比呀!”
怎么可比,那一抹精魂,性情温和,贤淑有佳,相夫教子,除了性子略微倔强些之外,与平常女娃并无差异。
可是这一位,是个浑身带刺的主,瞧她眼神之带着的狠戾,若是搁在战乱时期,这位就是个混世魔王啊!
☆、第163章 自讨苦吃
宁九九当然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明白,东方楼蕴不明白,“别人如何,与本王有关吗?你既是给皇上炼丹的,那便好好练你的丹,除了炼丹以外的事,你敢插手一件,本王跺掉你的一只手,宁大人也一样,都清楚了吗?”
襄王一发话,其他的文官还好些,那十几个武将,个个横眉冷对,若不是此刻腰上没佩戴宝剑,早拔剑指着他们二人了。
宁琨不仅不生气,反倒眉开眼笑,“殿下教训的是,朝中有襄王殿下在,谁敢造次,我等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万成不敢不尊从殿下的命令!”
看似很有诚意的一番话,可是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对劲。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唐昊脸色铁青。
唐鑫似乎觉得水不够浑,仇怨不够深似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大哥,你这太子当的……唉!”
他似乎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解,场面立刻尴尬,僵持住了。
宁琨也紧跟着说道:“太子殿下要操劳的事情实在太多,难免心有余,力不足,襄王殿下能者多劳,替太子殿下分担些,也是应该的,如今襄王殿下口碑甚好,南晋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日后襄王殿下辅政,太子完全可以做个闲散君王了!”
他的话更狠,直接把唐昊抬到了空有帝王名号,没有实权的高度。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一个能忍受,被人夺权,被人架空,做个窝囊皇帝的。
唐昊隐在袖内的手,攥的青筋突起。如此嘲讽,如此讥笑,哪个朝代的储君被这般侮辱过。
他瞪着东方楼蕴的眼神,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将他碎尸万段。
宁九九呵呵的笑了,很冷的笑,“几位一唱一和的,说的很尽兴嘛,都说完了吗?有没有要补充的,又或者,你们要定个什么罪名,我教你们,不如就定个谋反的罪名,自古以来,污蔑朝臣,最好的就是谋反,顺便再找人模仿他的笔迹,弄个书信来往什么的,哦对了,还得找个死士,冒死进谏,给他扣个欺内联外,与他国勾结,以致边关数年来征战不断,呃这个罪名,其实很好落实的……”
随着她越说越多,宁琨跟唐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
可她还没说完呢,没说完,当然要继续往下说了。
“我还得教你们,落实这个罪名,最简单了,只需要一个小最有力的人证,得从他身边找,最好是哪个副将,一直跟着他的亲信,出来作证,那是最有力的,别忘了,还得策反他军中的一部分,如此一来,谋反的罪名即使不成立,也能唐皇产生怀疑,人一旦有了怀疑,信任便会逐步瓦解,怎么样,大家觉得我的主意如何?”
原本该是深思熟虑,藏在被窝里也不能对外说的秘密。竟然从她嘴里说出来了,还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不错,她说主意,宁琨都曾经想过,也准备实施。不止他,唐昊府中的谋臣,也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他俩傻眼了,其他人则是一脸呆滞。
哪有教人造反,还教人污蔑自己夫君,她这是犯傻呢?还是计高一筹?
唐鑫稚嫩的脸,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稳,现场也只有他一人,还笑的出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襄王妃的谋略,连宫中的老师傅都要自叹不如,小王佩服!”
宁九九这话可不是说给他听,这惺子要做什么,只要不防碍到他们夫妻二人,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当作看不见。
她如今最恨的,是宁琨。
“宁大人以为如何?”
宁琨此时笑的就有些勉强了,“王妃聪慧,哪是我们这些老臣可比的,襄王殿下好福气,有了王妃,如虎添翼啊G呵!”
宁九九的笑只针对他,“你不也一样,有了这位臭老道,不也一样如虎添翼,好事近了吗?”
一直没插上嘴的老道士,本来还以为,凭他如今的地位,上了朝,肯定会得到一番吹捧跟奉承。
哪成想今天这几人,都围着一个异世孤魂转悠,他可不高兴了。
“请王妃嘴下留德,贫道乃修神成佛之人,并非你口中的臭道士,王妃可以不尊重贫道,但不可侮辱修道之人!”他说的义愤填膺,好似有人刨了他家祖坟一样,只差没指鼻打脸,骂她不懂别装懂。
宁九九神色古怪的看了东方楼蕴一眼,那神情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只听她轻声轻语的来了句,“夫君,咱家那条看门狗,最近跟路过的游方道士,学会打坐入定了,你说它是不是也想赶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