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他身上,看见这睡姿,东方楼蕴真担心,会不会压着肚子。
担心归担心,却不敢挪动她,伸手提高了被子,盖住睡的正九九的人儿。
忽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磨蹭他的脸。
东方楼蕴猛的转头,正对上徐毛干净透明的黑豆眼睛,“嘘!”
不敢说话,他便对着徐毛直挥手,打发它出去玩。
徐毛扭着脖子,弱弱的看了看两人,也不知是真听懂,还是觉得没意思了,跳下床,便钻了出去。
严忠绝对是个万能的属下,知道夫人怀了小殿下,他兴奋了一晚上,次日一早,便爬起来张罗主子的早餐。
为了做出合主子胃口的早餐,他可是掏空了心思,不知费了多少脑细胞,在做出来这一顿。
在九湾村待的这两日,是宁九九自打穿过来以后,过的最惬意,最轻松的两日。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也不用操心。
在这两日之中,她这发现这里特产的一种九九料,也是孜然的一种,又叫小茴九九,但这里的小茴九九,可能是因为品种与土壤气候的不同,九九味格外浓郁诱人。
宁九九就跟旭儿娘在商议着,让他们村子多种些这个品种的小茴九九,到了收购的季节,一并从这里收购。
他们离开的那一日,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去送了。
按着约定,安平钰留了一个人在村里,教授孩子们学些简单的文字。
其实这一条水路,要来回的走,是有诀窍的,掌握了诀窍进出也就没那么惊险。
再者,像那一日的风浪,也是极少见的。
两艘船驶进怒江,却早已有另外的船队,等在怒江上。
那是陇西的船队,浩浩荡荡总共十艘船,排成一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宁九九懒得去操心打仗的事,只要有东方楼蕴在身边,她就变的懒洋洋的,什么都懒得去管。
相较于对方庞大的船队,东方楼蕴的一艘船,显的形单影只,孤单了不少。
“你这是何意,想硬拦吗?苗玉轩,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如今你还敢拦着,你想找死吗?”
苗玉轩脸上还是那副翩翩公子的笑,“襄王别误会,小王只想请各位去陇西坐一坐,反正路途也不远,既然到了这里,岂有不进去之理?”
他要面子,那也得看东方楼蕴是否给,“本王现在没空同你计较,我再警告你一遍,让开路,否则,你这十艘船就等着沉入水底!”
能说出如此霸气话的人,也只有东方楼蕴了。
论起狂妄,谁能及他一分,好比站在他身边的这一位。
安平钰当然也不愿意去陇西,但也没有像东方楼蕴那般暴怒,“襄王妃如今有孕在身,不宜长途奔走,你纵然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该再拦着,苗玉轩,到此为止吧!”
安平钰的话,正正戳中苗玉轩的心坎,戳到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处。
东方楼蕴突然抽出剑,“咱们之间,早该有一场决斗,你赢了,就去陇西,你若输了,即刻让他们退下!”
若是按着东方楼蕴以前的脾气,分分钟都得劈死他。兜了那么大的圈子,将他的娘子掳来,简直罪无可恕。
但是现在,他迫切的需要离开,需要即刻回京城,无心恋战。
苗玉轩也被逼到无路可退,只能抽剑相向,“好,决斗定去留!”
他此时处在,放,他后悔。不放,他担不起东方楼蕴的怒意。
所以,与其说是决斗,倒不如说,他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若是输了,我此生再不踏出陇西一步,”苗玉轩目光沉如水。
“你最好守得住承诺,本王也在此撩下话,你们陇西人,从此再不能踏足南晋,否则,本王见一个,杀一个,尤其是你!”
东方楼蕴又何尝不知,他心底的盘算,倒不如在此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剑影随之袭了过去,苗玉轩执剑去挡。
东方楼蕴的剑法奇快,招式变化多端,每一招的力度,如果硬碰硬去接的话,就有可能直接震碎心脉。
所以面对东方楼蕴招招毙命的出招,苗玉轩不能直接对上,只能闪躲,在闪躲的空隙,寻到机会再反击。
安平钰闲闲的站在一旁观战,时不时的提醒他们,小心一点,别碰坏了东西,别把船甲板砍坏了。
这三人说起来,也都是人中龙凤,都是个中娇娇者。
此刻,却要用武力说话,而且还是一方,在费力闪躲,一方主力进攻的情况下。
两人足足打了一柱九九的时间,最终,以苗玉轩被逼下海,才得已停战。
临分别时,宁九九忽想起来,在京城时,太子送给苗玉轩的那位美人,好像一直没见过她。
不提此人,苗玉轩还很正常,一提起对方,苗玉轩神情扭曲,表情痛苦,压根不愿多提。
赶走了苗玉轩,又跟安平钰分道扬镳,东方楼蕴先行派回京城报了信,接下来就不用急了,一路上带着宁九九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倒也不急。
乘这时间,宁九九在查探了各地不同的穿衣风格,从妇人到少女,再到男子,再到小娃,全面考察了一遍。
她估摸着,此次回去服装工厂差不多正式落成了。
之后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红叶的确十分能干,她只出了一个方案,后面的事,就由红叶跟吴青两人一同出马就全搞定了。
从九湾村出来时,宁九九用船上的盐巴和大米,跟村民换了一坛子臭鱼,准备带到京城,做成菜售卖。
两人赶回京城,休息了两日,皇后在凤临台的宴会,居然也一直拖着没办。
听说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连唐皇也乐呵呵的嘱咐皇后,一定要将宴会办的热热闹闹,好给她压压惊。
唐皇是在她回来之后,才知晓她被谁绑架的。
震怒归震怒,但也没说什么。
他可不是东方楼蕴,为了老婆,什么都可以不顾。
权衡利弊,此事不宜追究,只能不了了之,谁让人家也不是小角色,再说,南晋现在无意对陇西出手。
他们是属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碍着谁。
再来还有一事,也是没有透出半点风声,就是唐宁失踪一事。
唐皇对外,只说唐宁病了,在宫内养病,谁都不准前来探望。
他也的确不知唐宁去了何处,当时,唐宁出宫是她自己秘密行事,做那样品的事,自然是要瞒着众人,就连窦皇后也不知内情,更不会想到,唐宁已葬身怒江的滚滚潮水之中。但她隐隐感觉到,事情与宁九九有关。
京城里的人,表面不说什么,宁九九猜测,至少有两个人知晓其中的内情,一个是唐昊,另一个便是宁坤。
宁九九甚至怀疑,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都是宁坤,只因唐昊那个能力啊!
要说唐宁失踪,唯一一个会伤心的人,要属窦皇后了,而她此时最恨的人,就是宁九九,所以凤临的宫宴,她势必要让宁九九参加。
宁九九休息的这两日,赫连明德来看过,宁老爷子没能亲自前来,而是派了府里的仆人送了压惊的礼物过来。
从宁老爷子送的礼物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怀疑当初大女儿的死,并且希望能再见宁九九一面,如果能确信宁九九的身世,他肯定是希望宁九九能回宁家。
这件事,现在还做不得,或者说,还不是时机。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