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老爷子说的不错,在外吃饭,若是不付账,吃着也不九九,老板,你只要给我们做一桌地道的蒸菜,就足够了。”
那老板见他们执意,只得点头同意,“那好,小人店中有自酿的米酒,客官若是不嫌弃,送与几位贵客尝尝。”
“行,快去准备吧,这几个小娃也都饿了,”赫连明德摆手道。
在外面吃饭,尤其是在京城,都要注意主仆身份。
但宁九九是谁?她会在意那些俗套吗?再说,她绝不是个苛刻的主子,自己吃饭,让下人站着看。而且她更喜欢人多坐一起吃饭,才更九九。
这店老板从宁九九这边告退之后,便转去章林渊与老女人一桌。
但凡是做生意的,都得长着两副心思,否则这生意,便做不长久。
见着老女人,他只当做不认识,客客气气的弯腰询问道:“两位客官想吃些什么?小店的特色是蒸菜,厨房不见半点油烟,所有的食材,都只用笼屉蒸熟,再配上小店独有的秘制酱料,绝对好吃。”
老女人对着单林渊微一抬手,示意他来点。
单林渊才不会跟她客气,目光傲娇的盯着那老板,单凤眼挑出妖娆的弧度,“要一个清蒸甲鱼,不要放辣椒,甲鱼一定得刚从河里捞上来,非五年的甲鱼不吃,再一个清蒸牛鞭,凉拌牛尾……”
宁九九一点都不想听别人念菜单,可谁叫他念的那么大声,这里也不是真正的雅间,不存在隔音,于是单林渊说的所有话,都被她听的分毫不差。
刘烨尘不大明白,于是好奇的询问,“大姐,牛鞭是什么东西?”
烨枫跟喜鹊都不了解,所以也没啥反应。
倒是两位老人家垂下头,故作有要事商谈,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十分热闹。
吴青也知道,可他更知道宁九九会如何回答,于是他以催菜为由,奔下楼去了。
这下刘烨尘就更不明白了,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为啥他们都是这副表情呢?
单林渊自然也听到了,他很好奇那位襄王妃会如何回答,其实他很想自己回答的。
他要大补壮阳,不是因为缺,而是为了让跟他同床的女人,更快乐而已——这是他想要回答的话。
两张桌子隔的不远,宁九九是背对着老女人坐着的,单林渊就坐在老女人的对面,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宁九九的背影。
在等待回答的时候,他便盯着那一道背影看。消瘦却又笔直的坚挺,不似寻常女子一般的柔弱。
虽然已经是嫁为人妇,长发却也并未梳成妇人髻。黑亮如缎,垂在身后,偶尔有一阵吹过,卷起她的发,在这黄昏之时,竟有种别样的动人心魂。
单林渊不知不觉之中,竟看呆了。
菜还没上桌,宁九九便拿着杯子,给刘烨尘倒了杯温水,顺便回答他的问题,“牛鞭就是让不像男人的男人,变成男人的东西!”
噗!
两位老人家庆幸自己没喝水,否则一定会喷对方一脸。
喜鹊以手掩面,不敢抬头看人,因为她憋着一肚子的笑。
单林渊的脸色从着迷再到僵硬,再到土崩瓦解。坐在他对面的老女人,瞧见心上人神情不对,还在痴傻的追问,“何人惹你生气了?莫要这样,看看你的脸,只有笑起来,才是最好看的。”
老女人色眯眯的笑着,想伸手勾一下他的下巴,但被单林渊挥开了,“被人羞辱了,怎能笑的出来!”
“羞辱?谁敢羞辱你,谁,是谁?”老女人拍案而起,扭着脖子四处张望。
单林渊看了眼老女人身后的方向,一声冷笑。很好,居然敢骂他不是男人,走着瞧。
老女人把他看的跟宝贝似的,再一瞧心上人看的方向是自己身后,她猛的回头,厚实的手掌正要拍在宁九九肩头。
吴青刚上楼,见此情景,吓出一身冷汗,风也似的奔过来,一把掐住老女人的手腕,“你干什么?放肆!”
他手一扬,老女人的身子便如失了生心似的飞了出去,撞在露台边上,还好高度没够,否则这一撞,非得摔下去不可。
饭馆本就是吃饭的地方,突然传出打斗声,那些看热闹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单林渊至始至终都没动弹,甚至连看一眼那老女人的心思都没有,他一直盯着宁九九的背影。从老女人起身要拍她肩膀,到那老女人飞出去,摔的鼻青脸肿,这个背影纹丝未动。
老女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胡乱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在此地猖狂,你可知老娘是谁吗?”
宁九九终于动了,脸上挂着不明的笑,“我还真不知你是谁?敢问,这位大娘,您夫君是谁?”
她这话里,岂止是带刺,简直带刀淬毒。
明眼人都看见这位风骚老女人,带着年轻小哥坐在这里吃饭,言行之间,大胆放浪。
可她偏偏要装年轻小姑娘,说话的声音,身上的穿着,无一不是在装嫩。
既然是装的,肯定不喜欢别人拆穿。
宁九九竟然直呼她大娘,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再者说了,带着年轻小哥坐在这儿,夫君肯定是死了的,否则不死也得会被气死。
“你你你……”老女人气的乱发快冒烟了。当着她的小情人,如此拆她的台,怎么能忍。
她叫嚣着扑上来,弓着十指,本想抓花宁九九的脸,谁成想,脚下不听使唤。
身子不仅不往前,竟还往后飞去,这回飞出了露台之外,只听似有重物坠地,接着便是那老女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赫连明德放下衣袖,重声哼道:“这样雅致的地方,竟也有这等级低俗的人,真是扫兴!”
“既是低俗,您老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菜就快上来了,待会准备许你们两位喝些米酒,”宁九九给他倒了杯茶,这家小店,店面虽不大,茶却是好茶,不像有些酒楼,给客人喝的,尽是些大叶粗茶。
一听有酒喝,老爷子顿时笑颜展露,“可是真的?那老夫至少要喝半斤,米酒喝不醉人的,没什么酒劲,可惜你怀着身孕不能喝,你们几个也都尝一尝吧!”
正说着菜,两个伙计便端着托盘,送了酒菜上来。
清蒸的菜,颜色都十分好看,形状也是入锅前的样子。
他们店中自制的浆料就摆在一边,吃的时候,浇上去,再搅拌一下即可。
之所以没有在端上来之前,就把酱料撒上,是为了品相好看。
“几位慢用,这是我们家老板送与几位品尝的米酒,酿了有些时候,刚出酒窖,多一天味浓,少一天酒九九便淡了,今日喝来最好,”小二极力推荐的米酒,听他的意思,这酒跟宁九九卖的圆桌一样,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赫连明德揭了盖子,闻了一下,连声赞好。
菜上桌,色泽诱人,可是宁九九闻着酒九九,却十分的憋屈,不能喝酒,好郁闷哪!
喜鹊一个劲的给她夹菜,能跟主子同坐一个桌子吃饭,虽然也不是头一次,可她还是不太适应。习惯性的伺候主子,等主子吃饱了,她才吃。
吴青因有公务在身,只喝了一杯,便不再喝了。
烨枫酒量不错,用茶碗喝了两大茶碗,也不见小脸变色。
刘烨尘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让他喝多,可是瞧他眼巴巴的瞅着酒碗,宁九九放宽了限令,只让他喝了半碗。
赫连明德笑呵呵的道:“刘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