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待近旁宫娥将那略显得重凤冠摆弄妥当,不急着将那红幔遮下,遵礼,临行拜别。该尽之仪毕,她由着身畔宫娥搀扶而起,红艳纱幔渐渐放下,眼中所见唯余了那红。
嬷嬷在拜别礼成时早早出了殿门,鼓乐齐鸣,赵凌渊低垂了眼帘,看得见的只有脚下那些许的地方,全然顺着宫娥所扶渐步出。
尹馨莹同其他母妃说了些家话,看了皇姑那一脸笑意和嫁衣,莫名地触动,若以后自己长大,是不是也要这样?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皇室皆如此…馨莹,母妃只希望你以后能找个喜欢的人,那时候母妃去帮莹儿求来可好?母妃只想你能年年开心,年年快乐!”尹馨莹想起母妃的话犹在耳边,直到父皇到了方才回神行礼,默默地藏在她们之中,听着一句一句暖意浓浓的话,可不是有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这理么?谁能知道以后?十里红妆送嫁娘…这就是皇室人的荣耀,也是我的以后,皇姑要嫁的那个人是纳兰家主,而我的未来又可能是谁?看着皇姑由宫中人扶出去,无亲人的陪伴,这就是皇家,奢华却凄凉。
尹馨莹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出来,这么主动地去靠近父皇,出声:“父皇……”她欲言又止,对他自己终究是从四岁后就再未多见了,今天,怕是自己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来吧。
尹馨莹目光中带着些期许看着他,有那么些复杂,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感觉毕竟是自己的父皇,而她,也就是皇姑,小时候很顾着自己和筠儿,陪她应该不会不妥吧。
“父皇,皇姑出嫁了,以后也就不能天天见着了,莹儿想陪一下皇姑……”尹馨莹心想,这样皇姑在路上也可以有个说话的人了,也可以去看看那成亲的场景了。
宇文珞轻轻地牵着归澜的手,看着郡主,原来是王爷为她梳妆,十里红妆再也珍贵不过,只是不知道嫁出去以后,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但好在这一生,她不必和其他人分享她的丈夫。
宇文珞目光扫过莹儿,静默不语,不知道待她日后出嫁,能否为她选一个她心仪的人?
凌漠宸今日有重任,大曦郡主下嫁,宫内一片张灯结彩满目喜气的红艳,热闹非凡,他随帝前往福雅斋,于外静侯,郡主虽非公主可这排场丝毫不差了去。他随侍殿外,待郡主一切礼仪尽毕,得圣言,躬身领旨,先一步礼退而出。
宫门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十里红妆已是整队待发。凌漠宸一身官袍,翻身上马,握了腰间佩剑,领头在前,身后待郡主被扶上轿,各人准备妥当,抬首望日色,吉时已到,摆手,挥,朗声:“出发。”
马蹄响起,车轮滚滚,一众恢宏队伍在两道观望羡慕喝彩中行进。
赵凌渊感觉步子不再像以前那般急,慢慢地步入软轿中,红帘落,随即软轿缓缓起行,闻得前头凌侍卫高喊起行,不期然间握起双手,平白地起了一丝紧张。往日一幕幕划过,满怀着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十里红妆,尽显皇家华贵,可这华贵之后会是什么谁都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