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漓漓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研桑终究是不忍心伤害她。他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只是……
“可以,现在就去吧。”
“啊,可是我们还没……”
吃完早饭四个字硬是被漓漓吞进了肚子。她的目光全部放在了那只被紧握住的手上。
这是研桑第一次握她的手,可是她不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
两人顺着河边一路走,沿途风景尽收眼底。漓漓还时不时的呐余光瞥一下自己的手,以防自己是在做梦。
“研桑,你……”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他是想开了?
“漓漓,我有话想跟你说。”
被幸福冲昏头脑的漓漓根本没有注意到研桑那漆黑的眸子里掺杂的闪光,她轻快的点点头,面带笑意。
“说吧。”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笑的很是开心,一如河岸边开的极为耀眼的桃花。可是,桃花有败的时候,笑容也有消失的时候。
“漓漓,我要出家了。”
话落,正逢一阵风吹来,将漓漓的黑发全部吹乱,一如她的心。
“什……什么?”
她听错了吧,应该听错了吧。
漓漓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幸好研桑握着她的手,不然她恐怕会倒下去。
研桑点头示意自己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
漓漓静了几秒,紧接着忽然发笑,然后一把甩开的研桑的手。
“研桑你这个混蛋!!”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痴心要换来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上天待她是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
“漓漓我知道自己是个混蛋,自己对不起你。所以不论你怎样对我我都接受,哪怕你是要我的命。”
漓漓猛然转眸看向研桑,在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让眼前这个人爱上自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她猛地拔下发簪,就这样刺了进去。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鲜血喷出来的那一瞬间,漓漓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她看着研桑跪倒在自己眼前,然后鲜血直流,笑魇如花。
研桑看着眼前这个发笑的女子,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容来,以此彰显自己的欣慰。这样就好,这样足够了。
漓漓转身走了,毫不留恋。她知道没了十二少的研桑已经不会再喜欢上别人,所以她选择让自己解脱。
本以为今天会是艳阳高照,谁料竟是阴雨连绵。
研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智善怀里,在惊慌之余,一把将他推开。却不料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你怎么会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寺院,你是被我救来的。”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想到自己被漓漓刺伤本以为就此命丧黄泉,却不料命这么大。
“谢了,漓漓呢,她怎么样了?”
伤口有多深就代表漓漓有多痛。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漓漓。
话落,研桑就要起身离开。智善却将其一把拽住,一成不变的脸上突生起一抹愤怒。
“那个女人你最好不要在见,反正你们已经不再欠对方什么。”
想到漓漓竟敢刺伤研桑,这让智善相当火大。若不是想着这方面研桑有些不对的地方,他早就让漓漓一家子陪葬了。
“与其在乎那个女人,倒不如想想,你已入我佛门,自己想个法名吧!”
法名之类的难道不是由主持来起?不过算了,既然让他自己想那他可要好好想。
在闭上眼睛冥想的那一霎那,有两个字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崩了出来。于是在智善一脸错愕的情况下,研桑缓缓吐出:“忘尘”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