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念头将那个人的名字狠狠的吞回腹中,此刻,沈琅歌的心境突然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原来那个人就是让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奇怪的原因。
原来,是她忽略了他。
现在想想,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都结合起来,那么,他当初将地图交到自己手上的最终目的,就在这里。
夜逍遥,终究还是选择了听从其师父的命令,而将她陷于不义。
沈琅歌无法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夜逍遥,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如此怀疑。
蓦地,她那双原本蹙着的柳叶细眉忽然展开,夜逍遥,又是怎么知道她需要那张地图呢?
如此想来,夜逍遥也不过是被人利用,成为了其中的一环。排除了夜逍遥的嫌疑,沈琅歌陡然有种再度回到原点的挫败感。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让她显得很是暴躁,却又无从发泄。她需要厘清所有的线索,需要知道,面前这个曼多王子究竟是不是他们当中的那个奸细。
“你们想要地图!那好,地图可以给你们!”思所及,沈琅歌遽然大喝一声,霎时间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说着沈琅歌朝着空中抛出了一块皮革,所有人包括天狼和曼多王子在内尽皆流露出了震惊不已的神情,几乎是不相信沈琅歌竟会选择如此破罐破摔的方式。
这就好像,是让他们去拼抢那张包含了太多秘密的地图,让他们去拼个鱼死网破!
趁着天狼和曼多王子两方的注意力都被沈琅歌抛出去的皮革吸引了过去时,卓不凡等人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沙漠妖狼的包围圈。
就在这时,沈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看向了方才沈如画所在的位置,可那里却早已经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沙漠妖狼也没有与沈琅歌等人多做周旋,她们已经在天狼的命令下全力击杀起曼多王子等人,两方双双陷入了苦战当中。
虽说曼多是多隆王国尊贵的王子殿下,但他的武技却同样是非比寻常。一时间,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谁也不能将谁迅速的置于死地。
无暇顾及沈如画,沈琅歌与卓不凡等人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着那片灌木丛。待众人好容易脱身的时候,却是迎面撞上了盘踞在黎国边境处的哈里亲王的驻军。
“看样子,天狼老儿已经派人将地图的消息通知给哈里了。”捻了一把胡须,飞镰老鬼沉吟了一句,语气里再无半分痞意,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谨慎。
就在众人压低身子以躲避哈里驻军的视线时,一个从黑色帐篷中走出的身影却让沈琅歌的心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秦烨!
原来与哈里合作的人竟会是秦烨?!
那,她这一路来遇到的追杀,莫非是……
可自从玄武殿一别后,除了一开始的追击,秦烨并没有再在她的视线里出现过。
而现在,他却在这里与哈里合作,这其中若是没有任何关联,是绝不可能的!
如此,秦烨又是从何处得知她的行踪的呢……
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沈琅歌试图抚平自己因为再次见到秦烨而悸动不已的情绪,可事实证明,她这么做似乎只是徒劳无功。
亲王的主帐外,哈里朝着秦烨的背影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仿佛根本没含有任何重量一般,就在他即将接近秦烨时,秦烨却忽然转身,两条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的定格在他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哈哈,天帝陛下果真感觉敏锐。”虬眉微挑,哈里亲王是个年过半百体型健硕的男人,秦烨与他相比,当真只能用“小白脸”来形容。但是仅凭这一点,却并没有对两人之间的合作造成任何影响,相反,虎背熊腰的哈里亲王倒是对秦烨的谋权之道很是赞赏。
“亲王殿下过奖。”噙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应了一句,秦烨负手转身,朝着沈琅歌所藏身的方向望了过去。
心脏突突的狂跳着,几乎要从喉咙中冲出一般。沈琅歌猛的背过身,暗骂了一句:要不要这么敏锐啊!距离这么远都能被发现!
“天帝陛下,陛下?”见秦烨突然变得有些失神,哈里亲王一声高过一声的叫着他。
“是朕怠慢亲王殿下了,这边请。”仿佛突然回神,秦烨朝哈里亲王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随之步出了远远的躲在灌木丛中的沈琅歌等人的视线。
尽管耳边不断有哈里亲王那雄浑的声音传来,可秦烨的心里却正在想着一个人。
这个人,也正是他方才略有失神的原因所在。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可他方才确实感觉到了沈琅歌就在附近。这种感觉一直在强烈的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尽管他并不能够完全肯定,自己的感觉一定是对的,可每当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他总是要前去一探究竟,可结果却总是不尽人意,当他每次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沈琅歌却早已不知去向,或者,他产生的那些感觉,根本就是他的一厢情愿。
捏了捏眉骨,秦烨鲜有的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态,尽管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瞬,却还是被眼明心快的哈里亲王捕捉了下来。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你我合作多时,陛下可是没少帮过我哈里,倘若陛下您遇到了什么难事,尽管开口,我哈里定当帮陛下您解忧!”捋着自己的络腮胡子,哈里亲王的个性倒是格外的爽利,更重要的,是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闻言,秦烨红唇斜勾,凤眸一挑,缓缓道:“既然亲王殿下开口了,倘若朕再做推脱,那便是不识好歹了,好,就冲殿下这句话,朕还真有一件事,请殿下您务必帮忙。”
看着秦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哈里亲王是越看越觉得看不透。
将权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他没少见,至少他那个刚刚去世不久的大哥便是如此,他的侄子曼多王子也堪称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秦烨,却是一个一直令他看不透彻的人。
这让他对与秦烨之间的合作总会产生一些难以避免的顾虑。
他对秦烨的话,往往,只能听信一半,而剩下的另一半,就需要他自己去揣测。无疑,碰上这么一个合作对象,对他而言,是把双刃剑。
就在哈里沉思的片刻,两人面前赫然卷起了一阵黑风,待黑风掀起的沙尘渐渐沉淀后,沉没在黑袍中的天狼的身形缓缓显现。
“殿下,我有些累,先行一步了。”离开的毫不拖泥带水,秦烨似乎是刻意给哈里和天狼留出私人的空间一般,对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微微颔首着目送秦烨离去,待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天狼便立即开口:“启禀殿下,又被沈琅歌逃走了。不过,属下带回了一个您会更有兴趣的人。”
“哦?更令本王有兴趣?”听起来像是刻意挑高的语调里并没有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意味,哈里亲王就好似是在自言自语般回应着天狼的禀报。
“不错,殿下,这个人您一定有兴趣见见。”扯着仿佛受了损伤的声带,天狼的语意里带着满满的兴奋和一股病态的激动之情。
尽管哈里亲王对天狼口中所提及的人并没有多少兴趣,但他却知道,能令天狼这个做事狠绝的老匹夫流露出这种情绪的人,定是十分有价值的。因此,他也没有多做任何停留,径直跟在天狼仿佛一片影子般的身影后,想要一睹那个值得天狼为此感到无比兴奋的人的真实面目。
驻军外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沈琅歌背对着营地就地坐了下来,暗暗叹口气。
“怎么?一个秦烨而已,你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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