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我查过了,上次与你一同坐车的那个男的叫步家旺,宁远县桃花镇步家村人,女的朴瓜瓜,是他的未婚妻。等消防队员打捞上岸的时候,这两人都已经死了。那男的有个儿子叫步仕仁,现在在家待业。女的共有一子一女,男的步秋平,现在师大毕业,好像正在办理留校手续,女的步冬菊,现在考上了沙郡中学。。。”
“好的!展主任,你也知道我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出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我是不会忘记的。这样吧,就劳烦你给宁远县的那个刘昌明书记打个电话。。。不,还是打给县长赵剑锋吧,这人是省直机关下来的,素质要高一些,办事踏实一些,就以老黄的名义,叫他想法给步仕仁安排个工作,财政拨款的。另外,你去师大那边问问,叫刘校长给步秋平考虑套住房,这年青人,光靠几个工资,弄套房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沙郡中学那边,你也要去看一下,问步冬菊进了重点班级没有,适当地给一些钱。。。”
“师母放心,展某一定一一落实。”一口一个师母,而且还是称呼一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女人,这展大主任的修为可谓了得。
更让人扼腕惊叹的是这美丽女人的从容淡定,丝毫不为这不怎么协调的称谓反差而感到尴尬,反而是会心地舒展着自己柳叶眉,满含欣赏地表情在聆听着,享受着。
本来就是这样,在这个有奶便是娘的现实的社会里,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理当不理当的,只要你占据了上位,掌握了资源,能够给那些尊重你的人带来实惠,那么对于他们给予你的殷勤备至的服务,虚浮夸张的尊敬,你都可以坦然接受。大家都明白,这一切殊荣的背后,与你的人品并没多大关系,大家看得的只是那个利!
交待完了这些任务之后,这漂亮少妇便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进了108号别墅。
原来这美丽媳妇叫张美娟,那天带着孩子回家省亲,坐在步家旺的前排,她是黄树达副省长的第二任夫人,因为生下了这个宝贝儿子,从小三顺利转了正成了正室,儿子是省长的根,更是她的根,而正是步家旺在关键时刻,不计个人恩怨,舍弃自己的生命给她留住了最宝贵的根!
真情?什么叫人间至善,人间至美?也只有到得生死决择的时候才会感到真情可贵,才会感受到什么叫人间至善至美。
那个漆黑的雨天,出于生命的本能,当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游上了水库堤上的时候,她才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她才知道到宝贝儿子还在四十多米深的水库底里挣扎,她柔肠寸断,几欲跳下去,无奈却被旁边的消防队员有力地拽住。她只有站在岸边不住地祈祷上天,保佑她视为生命的儿子。
没有了这个宝贝儿子,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生命的意义!
正当她感觉到绝望之时,令她感到狂喜同时又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湖边上浮出了她儿子的小脑袋,在缓缓向这边游来。等到她一把抱住儿子的时候,从湖底下突然冒出了一张脸,正是自己最为讨厌的那张脸,她顿时百感交集,石化了,一时听不清楚他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向他说些什么,只见他一个猛子又往湖面扎了下去。。。
从此,想给他当面道歉,向他说声谢谢的机会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走在黄泉路上的步家旺与朴瓜瓜知道了这些,那颗肯于舍已救人,憨厚朴实的心是不是觉得宽慰安稳一些!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在常委会上与书记大干了一场的赵剑锋回到了家,怒火无处发泄,猛然发现自己的老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便把公文包一丢,冲上去,一个拦腰横抱,便往卧室里来。。。
正当烈火熊熊燃烧之关键时刻,一个电话打到了绥远,击穿了他家的窗户。。。
“谁呀?”妻子生气地掐了一下他的腰,然后松开了手。
也不知道是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再努努力就要到达幸福的顶锋时,被人生生给拉了下来,赵剑锋比妻子还要生气,拍了拍妻子刘静尧的肥臀,恨恨地说了声“便宜你了!”,极不情愿地抓起了手机一看,梳来的,一听声音,展雄,省委办综合处长,黄树达副省长的专职秘书!
他的意思电话可就是黄副省长的圣旨,他的意思可就是黄副省长的指示!在省直机关时六年间,同在一处大楼,想见这位省政府的二把手都难,现在怎么想起打了自己呢,也不知是祸是福。
屁股尖尖直冒虚汗,一口一个嗯诺,嗯诺地应了一阵。挂下电话,心情兀自澎湃了好一阵子,久久难以平息。
这步仕仁是谁?他与黄副省长什么关系?黄副省长怎么会亲自要考虑他的工作呢?黄副省长地道的梳人,这边没有什么亲戚,更没有听说他在这边任职的经历啊!
安排一个人,解决一个工作,对于每一个县委常委来说那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咱县里有十一个常委啊,省长怎么偏想起我,莫非是独独信任我?这么一想,赵剑锋又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你要想到象他们这一级的干部,虽然在县里一县之长风光无限,但在省里却多如牛毛,想见省长一面,那几乎比登天还要难。眼下,不就是自己正挣扎在波涛汹涌的宦海汪洋中,眼边漂来一块木板吗?
好险,幸亏自己还算沉着,不带了粗话。
一阵虚汗,立马坐了起来,欲火尽灭,点了根烟。
就你事多_!
妻子一个翻身,给了他一个美丽的背影。
她的老公她还不明白,永远是理智战胜欲望,这个时候,思考人生的当刻,让他重振雄风绝无可能。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兴致勃勃的赵剑锋就把田秘书叫了进来,要他通知一下桃花镇党委书记马上赶到办公室来,后来想想觉得电话里面说着有些不妥,便改了主意,说:
“你通知一下乔海,要他在楼下等我,我下趟乡去!”
不一会儿,田秘书又折了回来,象往常一样地提起他的公文包,赵剑锋猛地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犹豫了一下,一手提过公文包,这倒弄得田秘书有些尴尬,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老板呀,原来从来都是我帮你提的呀!
盯了他一会儿,赵剑锋说:“哦,我和乔海到乡里转转,没什么事,你呢,在家给我赶个材料,晚上常委会等着要呢!” 田秘书脸色一红,充满感激地眼神看了赵剑锋一眼,毕竟领导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慌忙说:“是!我这就去写!”
小心翼翼地关了赵县的门,有些失落的田秘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看了看写字台上的年历,长叹一声,缓缓地拿出了手机,忐忑不安地按下了熟悉的号码。
“你说,我现在在吃早餐,很方便的,有什么事?小田。”手机里一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
“付姐,赵县他今天下乡,具体哪个乡镇我不知道,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把我支开,要我留在家里写材料呢!”
“他叫你通知哪些人?”
“没,他只叫我备车,其它没有说什么!”
“哦,好样的,继续!”
“付姐,那个那个。。。你可要放在心上,我现在是如坐针毡,日子难熬啊。。。”
咔嚓,电话挂断了,田秘书又是石化了。
冬菊一大早就让同学给喊去了,说什么一起去城里给李老师过生日。步仕仁当然支持了,把冬菊送到门口,叮嘱了几句。微笑着把他们离开。
这几天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都有好几天没到工地上看看了,也不知工程进展是个什么进度了,这得问问玉秀婶婶。
“婶啊,今天没到工地上监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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