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还是陷入负面情绪无法平静,尽管身体极度疲乏,却了无睡意--当初那男人巴望她早点去死,她惹不起就躲;时隔几年,他女儿又来伤害她儿子,那对父女就那么容不得他们母子,这算什么事?
同一晚,莫迦瑄拎着钥匙来到停车场,没想到几年不见的张曦月竟斜偎在他的路虎车身上等他。
紧致的皮衣勾勒出傲人的曲线,画精致的妆,戴夺目的钻,细瘦的手指夹着长长的摩尔烟,兀自吞云吐雾。
她说:“看在旧交情上,请我喝杯咖啡吧。”
莫迦瑄本不想理会她,但在开口拒绝前,脑子里突然闪过《娱乐风尚》上扉页的彩图,于是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说乐意奉陪。
那个晚上,是个阴天,月黑风高,适合杀人越货,不宜招摇撞骗。
明明张曦月只是试探要求请喝咖啡,可莫迦瑄却热情洋溢的带她逛街,他把不再对外开放的座驾留在停车场,道远就打车,路近靠步行,像一对狗男女那样勾肩搭背,嗑药似的晃来晃去,不过所到之处,无一例外,全是灯火通明,人多嘴杂,狗仔出没的公共场所。
最后张曦月实在走不动,莫迦瑄留给自认为撞大运的狗仔一个完美角度,拥着张曦月纤细的腰身,高调的迈入永安大酒店……
第二天,莫迦瑄神清气爽的来到公司,刚踏进自己办公室,闻讯而来的项楠就火急火燎闯进门,他说他打了一晚上电话,可莫迦瑄始终关机。
项楠表情很严肃,搞得莫迦瑄跟着紧张起来,追问什么情况。
项楠说,昨晚他接到“皇祖母大人”的电话,她老人家联系不上“不肖孙子”很生气,但那还不是最严重的,今早福婶也打来电话,思思在学校把同学推下楼,莫奶奶正好撞上,觉得丢大人,怒不可遏,思思十分惶恐,今早起来后,得知莫奶奶要找她,爬上三楼窗户,跳了下去……
之后莫迦瑄飞车抵达中心医院,没想到竟在思思病房看到莫奶奶。
莫奶奶见了他,冷哼一声丢下句:“你的好女儿!”接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思思坠下的姿势好,又是落在柔软的草坪上,所幸并没有什么大碍。
放松下来的莫迦瑄生出闲心和福婶聊天。
这才知道原来他奶奶去了隔壁病房,那里住着昨天被思思不小心推下楼的安熙。
福婶还说,那个叫安熙的孩子,莫奶奶喜欢的不得了,昨晚念叨了大半宿,都把思思的过错给忘了……
不得不说,福婶成功勾起了莫迦瑄的好奇心--安熙啊,真是久仰大名!
迷住他年幼无知的女儿不足为奇;但连他世故练达的奶奶都给降服,那可就不一般了,呵,他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个安熙是不是三头六臂的小哪吒?
等到用过药后的思思睡熟,莫迦瑄和福婶打过招呼,起身往隔壁走去。
将将几步,心跳莫名加快,混乱的思绪中夹杂着丝丝雀跃,感觉有点像愣头青走在去相亲的康庄大道上,伸手,轻轻推开病房门。
先前,累极的安苒实在支撑不住,想靠着安熙的床头将就一会儿。
安熙心疼她,坚持让郁千帆送她回家,病房里只留下一个护工看守。
莫奶奶来迟那么几步,就与安苒和郁千帆错身而过。
而莫奶奶进门时,安熙正好捧起《不列颠百科全书》,莫奶奶见状,笑着说:“我就在这坐会儿,你看你的。”然后安熙也没跟她客气,果然就他看他的去了。
等莫迦瑄开门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个穿着才服的孩子半靠在床头认真看书,而他奶奶嘴角含笑,神情专注的盯着孩子看。
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在莫迦瑄看过来的同时,安熙抬头看过去,澄澈的目光对上深邃的视线,二人同时一愣,但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转开眼睛。
最后还是莫迦瑄率先破功,他轻笑出声,迈步走过来--感觉有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孩子,不但轻易驯服他女儿和奶奶的心,就连只有半面之缘的他也念念不忘,重逢,得见全貌,又生出一种奇妙的熟悉感,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若非对方还是个孝子,搞不好他会错以为自己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莫奶奶见到莫迦瑄,立马换上一张千里冰封脸:“你来干什么?”
莫迦瑄好言好语:“奶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人是思思给弄伤的,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
莫奶奶嗤之以鼻:“你还知道!”
说话间,莫迦瑄来到病床前,弯下腰,柔声细语的说:“你就是安熙吧?你好,我是思思的爸爸,最近总听她提到你,要是我没搞错,之前我们也见过面的,在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你有印象么?”
安熙澄澈的大眼睛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在国外,想要搞清楚谁是“迦瑄”,或许并不容易,可回到这个有“迦瑄”在的城市,不想知道谁是迦瑄都不容易呀!
垂下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感波动,沉默良久的安熙,小声开口:“嗯,我从来都没忘记过您。”
童稚糯糯的嗓音,如猫的软蹄,踏着特有的节奏,一步步走进莫迦瑄枯冷的心房,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深刻入骨。
即便安熙掩饰得再好,可如何能逃过鉴貌辨色的高手,莫迦瑄不明白安熙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忧伤从何而来,他就知道,看到这小家伙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环顾一周,这里只有他们莫家人在,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妈妈呢?”
安熙实话实说的回答:“妈妈太累了,回家休息了。”
莫迦瑄也问出和之前莫奶奶问过的一样的问题:“那你爸爸呢?”
安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莫迦瑄,突然微笑了一下:“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看到安熙的笑容,莫迦瑄反倒觉得心更疼了。
安熙低下头,好像在看手上的《不列颠百科全书》,他的爸爸问他爸爸在哪里,这样的对话,叫他心里很不舒服。
莫迦瑄是在郁千帆回来前离开安熙病房的。
安苒回家只睡了两个小时就爬起来了,她要给安熙做饭,刚回国的安熙对外卖吃得并不趁口,偶尔实在忙不过来,倒也勉强将就一顿两顿的。
现在安熙受伤了,安苒绝不可能糊弄他的胃。
午饭前,安苒驱车前往医院,行经十字路口,正赶上红灯,安苒有些焦急,低头摸出电话,告诉郁千帆她很快就到了,不用给安熙买吃的。
绿灯,目不斜视,启动车子前行。
安苒没注意到刚才等绿灯的时候,与她的车并排的竟然是同款的黑色路虎揽胜。
但那辆车上的家伙却在安苒出现的瞬间就注意到她。
莫迦瑄瞪圆细长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苒打电话,绿灯亮起,安苒挂断电话,姿态优美,动作娴熟的驱车离开。
其实莫迦瑄从来没有四处张望的习惯,更没有留意擦肩过客的闲心。
可他竟在安苒靠近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的存在,就好像面对当年貌不惊人的雪兰,不管她出现在哪里,哪怕是扎堆在统一制服的员工中间,他都能一眼找到她的身影。
而他们近在咫尺,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居然没发现他?究竟是在跟谁讲电话,那么专注?
还有,她那辆和他一模一样的路虎揽胜是什么意思?
一整天,安苒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讲电话的模样,和安熙好看的笑容,落寞的眼神在莫迦瑄的脑子里交替出现,叫他的心蠢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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