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岛。”
夏小凝被圈在墙角,心痛和后悔不停交替。明知和阳晨在一起会害了他,明知程睿寒一定会找到她,但她还是放任了自己的心,给阳晨带来灭顶之灾。
程睿寒立在屋中央,冷然地看看着两端的两个人,冷冷地说:“阳董,你还是太天真,你的精神乌托邦在目前的社会是行不通的,在当下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即便你是海龙王,但一样跑不出大的乾坤,你和我斗,你就应该考虑下场!”
他虽然被控制住,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黑白分明的眼眸仍然从容:“程睿寒,秦王嬴政即便是极有作为的君主,但他的残暴仍然没有得到民心,最终也被推翻,没有仁爱的胸襟,即便你得了天下,却摆脱不了内心孤独的命运,其实我很同情你。”
屋里的气氛瞬间如水银般凝固,程睿寒身上凝结了寒冰,他犀利压迫地盯着阳晨,杀气腾腾。
心跳得如瓢泼大雨一样急,她尖声叫着:“程睿寒,不关阳晨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他,我和你回去。”
他冷冷哼道:“夏小凝,看来你是真爱上了他,这么维护他,我很想知道你爱他到什么地步?”
看着阳晨被程睿寒的保镖死命地扭住,虽然他脸色没有丝毫动容,但她看到他的双手青筋已经突现在手背上,她的心裂开般疼。如在冰雹的中心,她心中反而渐渐升起大无畏,她拢了拢发丝坚定道:“在一次生死相依后,阳晨对我说,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他用生命爱护我,同样我不能负他,只要他平安无事,我愿意下地狱。”
他猛然怔住了,追问:“那陈安南了,你不也为陈安南愿意放弃一切?可你现在不也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往事极快回旋,她柔柔地看着阳晨,轻声说:“我不后悔为陈安南做得一切,但我更不后悔爱上阳晨,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为安南我会放弃身子,为阳晨我愿意放弃生命。”
天地万物忽然地清明,风中都飘着纯净,他眼神不停地变化,震惊,心痛,迷恋,抉择,转化……
一直疼爱地看着她的阳晨,眼里弥漫了雾气,他控制自己声音的涨潮,平静对他说:“程睿寒,放了凝凝,让她以后自由地生活,你想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他凝视着阳晨的眼神,淡淡问:“为夏小凝愿意放弃你的前程,你的财富,你的性命?”
没有半点的犹豫,阳晨淡然道:“身外之物本就是釜,肉体都只是短暂的,唯有精神才会永生,你放了凝凝,这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他露出慎重的神情,忽而扬起一抹清清地笑:“阳晨,听起来倒是情深意重,不过我到要看看你是否真会如你所言,既然不要命了,那好我现在就拿了去,杜一帆,你现在就把夏小凝送回莲郡,我在星月慢慢收拾这个不怕死活的小子,给我动手把他往死里打。”
她挣脱杜一帆扑了过来,伏在阳晨的身上,慌张地哀求:“睿寒,不要伤害阳晨,是我的错,要死就要我死。”
正在动手的保镖立刻住了手,面面相觑看程睿寒,他眼里冒出了寒冰冷冷瞪了一眼杜一帆。杜一帆垂了眼神,走到夏小凝身边小心地抓起双臂,托起她快步走向码头,她回首,那几个保镖正大打出手,突然地一大口血从阳晨的唇里漾出,她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她渐渐醒来,她已经在快艇上,杜一帆不忍心地看着她面如死灰呕吐,给她贴了晕船的药贴,扶着她给她递纸巾。
到合浦后,很快去了福成机场,再次回到莲郡,沈亚玲已侯在门边,见她回来,神情万般复杂。
一路不管杜一帆怎么劝,她都不吃不喝,沈亚玲把她扶回厅里,阿姨快速递了热毛巾轻快给她擦手擦脸,她呆木地看着餐桌上各色闽南点心和菜式,眼神没有一丝转动。
沈亚玲轻缓地抚摸她的背宽慰她:“小夏,别怕,程董自是知道怎么处理,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走之后,他改变好多,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你放心好了。”
她眼神没有焦点,喃喃道:“改变好多,改变得更残忍,更无情冷血。”
陈琴给她盛碗安神的小米参粥,她没有接,沈亚玲端过来,柔声说:“小夏,你现在怀了孩子,你不吃也要为孩子着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怎么也要顾惜一下肚里的孩子吧。”
她接过小米粥,泪水一滴滴落入碗里。
两年了,莲郡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连她的浴袍都挂在他的浴袍旁边,好似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未离开。
两天里莲郡里各人对她说话行事均小心翼翼,就连八面玲珑的沈亚玲也是万分小心。她回了莲郡两日,程睿寒仍然没有回来,她不停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破天荒关闭,不仅如此连阳晨的电话也没有了信号。
四天后他回来了,脸色极其疲惫和心碎,他长久地凝视着夏小凝,好一会才一字一顿道:“小凝,摆在你面前两条路,打掉孩子和我好好过,另一条就是执迷不悟逼我杀了阳晨。”
她苍白着脸,直着声音说:“如果我一条都不选了?”
他走到离她不远的沙发上沉沉地坐下,掏出烟,正准备点火,又极快地放下了,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仰望着那块巨大的水晶玻璃,许久方没有温度地说:“如果你不选,那么我就替你做主,先杀掉阳晨,再打掉你的孩子。”
她攥紧了白色的丝帕,尖利地叫道:“程睿寒,你敢杀人,我就敢举报你,你等着瞧好了!”
他仍然看着玻璃外的天空,立冬了,天灰蒙蒙一片,再过几天要开暖气了。
她见他不答话,走到他身边控诉:“程睿寒,你凭什么置阳晨于死地?你凭什么非要揪住我不放?我都跟你说了,陈安南的欠账我也给他还清了,以前的事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新生活,再见还可以做朋友,你为什么就非要赶尽杀绝你才罢休了?”
他缓缓地转着视线,上上下下查看她,末了轻声说:“你想知道原因,那么我告诉你,因为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任何女人也替代不了,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我就是一条路走到黑,这就是答案。”
她抄起沙发上乳白的靠枕就朝他砸去,他不躲也不闪,就这样任着她拿枕头不停砸他。
心中的怒火爆发完后,她沮丧地坐到他身旁,挪开他身上重重叠叠的大枕头小枕头,握他的手好好地说:“睿寒,如果没有阳晨,我们也不可能幸福,你对陈安南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又让我一无所有,我怎会不恨你?再说了,你的家庭能容我吗?你的母亲和表姐根本就不喜欢我,我怎么在你家立足?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事,后面还有两个大家庭,我不被你母亲待见,只能做外室,我的父母会怎么想?再说了,我跟你在一起特别害怕,不知道你会什么时间勃然大怒,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压制自己的性子讨好你,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很累,如履薄冰地累,怕做错事忤了你的虎须,怕被你折磨,做梦我都梦见你罚我,虽然你给我锦衣玉食,可是我跟你在一起不快乐。”
他静默地把她搂在怀里抚摸她的发丝,好一会才问:“你和阳晨在一起快乐吗?”
她脸色现出柔光,很轻柔地说:“我跟他在一起很轻松愉悦,他就好像是我身体的另一半,天生就这么契合,不仅思想而且很多爱好就这么的不谋而合,他不用改变,我也不需要刻意逢迎。虽然我和他成长环境不同,但和他好像天生亲人一样,冥冥之中能遇到就算有缘,而彼此有心灵感应的,一生或许都很难遇到。”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