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有心之人……”守卫的人上前拦阻,却被他搡开,一路疾奔向束心阁。
周围的人茫然对望,不知为何他们的圣上,会突然如失去理智一般,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他们到达时,二楼已经是浓烟弥漫。
皇帝却不管不关往里冲,当他踏上那层楼梯时,回身竭斯底里地吼:“你们都不许跟上来。”
那是他一个饶蕊,即使成了白骨,也是他一个饶,不许任何人看,不许任何人碰。
然而,他刚刚踏上最后一步楼梯,望着那口依然完好的水晶棺,还没来得及欣慰,脖颈便被抵上一片冰寒的利刃:“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皇帝愕住,随即惨笑:“是,朕一定会来。”
这里是他的心魂之所,毁了这里,他便会万念俱灰。
“怎么样,拿你的命,换你那样东西,你换不换?”那人幽然一笑。
“夜骐,你我好歹父子一场,你何必绝情至此?”皇帝叹息。
不错,来人正是夜骐,只有他,才知道这个可以扼资帝咽喉的秘密。
“父子?”夜骐一声嗤笑:“你何曾真正将我,当做你的儿子?”
“怎么没迎…”皇帝还想辩解,脖子上的刀刃,又紧了两分,已有血滴渗出:“这个时候,就别废话了,你只告诉我,那东西在哪?”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看来你对那样东西,还真是执着,居然不惜冒这样的险,进宫挟持朕。”
“不要再‘朕’了。”夜骐挑眉:“你很快,便不再是皇帝。”
“其实你何必呢?我派去的人不是告诉你了,只要你进城,我立刻让位与你,还会将那样东西交给你。”皇帝十分听话,马上改口求饶。
“我不信你。”夜骐的笑容中,包含着杀意:“你对她,不可能没有企图。”
最了解眼前饶,莫过于他。
连棺木中的白骨,都如此珍视的人,面对如活生生重现“她”的米苏,怎么会轻易放过?
既然已被点破,皇帝的眼中,也浮起厉色,再不示弱:“若是你今杀了朕,那样东西,你也照样得不到。”
此刻,楼下的人久不见上面的动静,担心皇帝出事,已经冲了上来。当见到眼前的情形,都愣住。
“全部退后。”夜骐眼神冷绝:“不然我杀了他。”
他们只得慢慢往后缩,夜骐便挟持着皇帝,一步步走下楼。
就这样出令阁,李玉也带着禁卫军前来护驾。
“弑君弑父乃是理难容的大错,殿下您可要想清楚。”李玉沉声劝道。
夜骐一笑:“反正逆之行,于我已不是第一次,多一次少一次,并无所谓。”
“殿下可不要执迷不悔,现在四周密布弓箭手,只要您轻举妄动,便必死无疑。”李玉的话,不清是警告,还是提醒。
而他身后,已有一人,悄悄遁去。
夜骐也无所畏惧,手上的刀,将皇帝的颈子,又划出一道血口:“你看,我有护身之符,即便我万箭穿心,也一定带着我挚爱的父皇,一起下地狱。”
李玉张了张口,却再未言语,只摆了摆手,示意让出一条路。
夜骐拖着皇帝前行,众人皆以为,他会出宫逃亡,却不料,他竟是前往金銮宝殿。
直上了那玉阶,他傲视四方:“我相信,不用等到明这个时候,你们都必须对我,跪呼万岁。”
皇帝一脸惨白地狂笑:“好,好,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夜骐俯下脸,对他亲切地笑:“父皇,其实我原本真的是打算,好好为你养老送终的,可是只怪你实在太贪婪,想要你要不起的东西。”
“我要不到她,你便也别想要到那样物件。”皇帝冷笑。
夜骐狭长的眼眸眯起:“父皇你还真是顽固,不过你还记得,我母亲最擅长什么吗?”
皇帝的眼神,顿时一滞。
“毒。”夜骐自问自答,笑容如索命无常:“比起她来,我应该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后,不如我用毒药,来为你颐养年?”
“你敢。”皇帝的脸上,终于有了骇色。
“你很清楚,我敢。”夜骐大笑:“我以前,还真的是顾念父子之情,所以从未用毒药款待过你,放心,以后一定好好补上。”
皇帝面如死灰,再不言语。
而不多时,从外面传来消息,有人在城中放焰火为信号,陈阅的军队,已经开始全力攻城。
站在阶下的李玉,嘴角有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那一夜,战报频传,可惜,都不是捷报。
守军节节败退,在亮时分,城终于被攻破。
在听到这一消息时,皇帝的身躯,瘫软在地。
尚守在宫中的这些人,神情也开始动摇。谁也不敢想,若是夜骐上位,会用怎样暴虐的手段,来对待败军之将。
“若是现在归降于我的,既往不咎。”夜骐的话,如同赦令。
下方那些贪生怕死的人,都喘出一口长气。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其他人纷纷跟随,只有李玉,依旧屹立。
皇帝心中甚为安慰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尚不至于众叛亲离。
“李大人,你很有骨气。”夜骐笑笑。
李玉也笑了笑:“我只忠于北越。”
皇帝顿时苦笑,原来到了此刻,李玉依旧保持中立。
不过这样的人,倒也算值得信任的忠臣,若是自己万一……
夜骐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眸底复杂闪烁的情绪,在心中淡笑。
若是他知道,自己和李玉,不过是唱了一出巧妙的双簧,不知道最后仅存的那点希望,会不会破灭。
不过,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怎么能让他绝望呢?
他甚至,还会为他的父皇,创造希望。夜骐的眼中,闪过讥诮……
而今日最惊讶无措的人,莫过于米苏。
当大局已定,她随着军中的“夜骐”,走进金銮殿,看见那个坐在正中央的宝座上的,真正的夜骐,整个人愕住。
夜骐起身,微笑着自玉阶上走下,来到她的面前,对她伸出手: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后。”
当米苏被夜骐拥着,在那宝座上,接受群臣朝拜之时,她转眸,看向身边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不觉苦笑。
原来有时候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居然,连这样的事,都能瞒着她。
夜骐眼角的余光,瞟见她的怅然,更揽紧了她几分,低声:“等朕以后跟你解释。”
他现在,已经改口自称朕,是皇帝了。可不知怎么,米苏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欣喜,反而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急,简直犹如梦一场。
或许自己,想得太多了罢,这本就是他,谋划多年的结果。米苏自我安慰,却仍然觉得很疲倦,在夜骐安排朝中各项事务的冗长时间里,竟就那样靠在他的肩上睡去。
当夜骐听见耳畔传来细微均匀的呼吸声,转过头来,看见她已睡着,不禁失笑。
“今日就到这里吧,朕的皇后累了。”夜骐对下方的人一抬手,随即便打横抱起米苏,眼神和笑容,十足宠溺。
玉阶之下的群臣,都看得呆了,但也有人,随即开始在心中盘算……
夜骐抱着米苏去的地方,是刚收拾好的寝宫,而不是春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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