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里虽然奢华舒适,但是,他觉得脏。
到了寝宫,米苏被放在床上的时候,醒了过来,迷茫地看着周围的布置,喃喃地问:“这是哪儿?”
夜骐躺到她身边,用手指绕着她的发,微笑着回答:“我们的寝宫。”
“哦。”米苏这才恍惚想起来,他们现在的新身份,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了皇帝,你不开心?”只有他们两个饶时候,他在她面前,又恢复了自称。
他和她之间,无论身份地位如何变化,距离都不会有改变。
她的心中微暖,靠近些依在他的怀里,声音低哑:“夜骐,我们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当然。”他拥紧她:“我拥有的任何东西,都同样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米苏笑了,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那你要一直记住,你是我的。”
夜骐忍不住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去她弯弯软软的唇:“你这个霸道的东西。”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让他喜欢得心里发紧,只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骐按住了她:“你好好睡,这些事无需你来做。”
他叫了一声来人,立刻有年轻的宫女进来为他更衣。
米苏躺在半合的帐幔中,看见那宫女眉梢眼角,流露着不尽的婉转妩媚,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在为夜骐系腰带时,刻意停留。
闭上眼,她翻了个身,在心中叹息。
即便昨夜,他许诺她,他是她的。
可他毕竟已是子,这后宫,又怎可能,永远只有她一人。
当夜骐穿戴好,又回过身来,本想她再走,却见她翻身向里,以为已经睡着,不忍再打扰,只低声叮嘱那宫女要好好服侍她,便先行离开。
那宫女在夜骐走后,站在门边望着帐幔里的米苏,眼中泛开一抹酸意。
想想她们这些人,实在太命苦。
之前只恨自己,没有生得和皇帝喜欢的人,相似的眉眼,所以得不到半点恩泽。
如今换了新皇,却又有独宠的爱妻,甚至自始自终,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难道就只能任这娇艳韶华,在这深宫中,兀自凋谢?
真是不甘。
米苏躺在床上,也感觉得到背后嫉妒的视线,唇边有微微的苦笑……
而不甘不安的人,又岂止一个两个。
尤其是那些在这次动乱中,跟夜骐对立过的人。尽管他只要归降,便既往不咎。
可夜骐以往对待异己的手段,谁人不知?他们终究还是难以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是短短的两,便有人提出,皇上应该充实后宫,以求早日开枝散叶,为北越皇室添香火。
这正是惹着了夜骐的痛处,但如今大局方定,他还不能明显发作,只暂时还分不出心神,来考虑此事。
可后宫,本就是另一个权力战场,若是自己的人,能在其中站稳一席之地,不仅能将自己与新皇的关系拉近一层,将来也会是十分有利的助力。
这些人怎肯就此放弃,之后几乎见缝插针,在此事上不断纠缠。
而对米苏来,现在也是接下了个烂摊子。
按照北越惯例,凡是被宠幸过的妃嫔,都应给予太妃的名分,送至太上皇身边陪侍。
可如今的太上皇,却被囚禁在冷宫中,夜骐根本不许其他人靠近。
那么便只能按照另一条律例,将这些人全部送入宫外的庵中,剃度成尼。
而那些女子又怎么受得住如此悲惨的命运,日日来找米苏跪哭求情。
米苏无奈,只好将此事转告给夜骐,而他正在为朝中那些提议立妃选秀的人烦恼,一怒之下,竟下令:凡是不愿入庵者,一律处死。
那些女人自然只能哭哭啼啼地从命,却四处散布流言,是米苏狐媚进谗,才导致她们的结局,如此凄惨。
再加上夜骐除了米苏,眼中根本容不下别的女子。
对米苏嫉恨的人,愈来愈多。她气量狭,只想独占君宠。
米苏对此,只觉得无奈。
不愿分享自己的爱人,本是人之常情。然而,你的丈夫,是皇帝,你若不愿分享,便成了罪过。
终于有一日,在夜骐回寝宫歇息时,米苏偎在他身边,沉默许久之后艰难开口:“要不然……你便选妃吧……”
“苏苏。”夜骐一愣,转过头去看她:“你怎么会提及此事,是不是谁对你了什么?”
米苏苦笑:“无需谁对我什么,这本是惯例,有哪个君王,后宫无妃?”
“我只需你一人便足够。”夜骐答得郑重。
米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