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壤之别,云泥之隔。
可当夜骐告诉她,母亲的秘密。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其中究竟有何蹊跷……
米苏回到宫中,立刻有宫女上来服侍,她方才出门之前,吩咐不许任何人跟随,但她知道,必定有人暗中跟踪,她身边,到处都是裴璃的眼线。
床褥鸾帐,自她替代凤歌之后,都是重新换过的。而裴璃,自然也没有再进过这寝宫内室。
米苏摊开手,任宫女为她更衣洗漱,坦然处之。
如今,她只想一步一步,走近那个秘密,对途中可能经历的艰辛险恶,她无惧,亦无悔。
只是午夜梦回,她总会想起某个人,眼中酸涩。
但明之时,她又只能逼着自己忘却,继续清醒地面对新的一。
正在怔神中,忽然听见门外响起清脆的碎裂声,随即还有呵斥和啜泣。
“怎么了?”她随口问了句。
方才出去的宫女进来,旁边还跟着个眼泪汪汪的丫头。
“奴婢……奴婢本是御膳房给陛下夜宵的,可刚才在门口……不心绊倒……盘子摔了……”那丫头怯生生的,一脸可怜。
“算了。”米苏摆了摆手。
“谢陛下,谢陛下。”那个丫头连连磕头,一脸惊喜,又是笑又是哭。
米苏瞟了她一眼:“下去吧。”
“是,陛下,映儿告退。”她忙爬起来。
米苏却是微微一怔,映儿这个名字,又让她想起帘初的韵儿,心中顿生感伤。
不由得多看了那丫头一眼,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倒是讨喜。
她突生一念,淡淡开口:“明儿起,你便调到这屋里头做随侍吧。”
此言一出,面前的两个人都愣住。
先前的那个宫女忙:“陛下,映儿做事毛手毛脚地不周到,只怕……”
米苏抬起眼,朝她冷冷地一瞥,她立刻住嘴,再不敢话。
映儿也极为局促地揉着衣角:“陛下,奴婢怕……服侍不好您,很多事,我都不会。”
米苏只笑了笑:“不会就学。”
随即便站起来,往床边走去,那宫女只好识趣地拉着映儿告退。
米苏平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既然周围的人,谁都不可信,那么她便随机地换掉,看裴璃,有无本事将整个宫里的人,全变成他的。
而此刻,院子的暗角处,那个大宫女,正一耳光扇在映儿的脸上:“别以为到陛下身边当差就能得瑟了,以后凡事都给我放机灵点,若敢不听我的话……”她的眼睛里,放出凌厉的狠光,让映儿身体直颤,不住地点头:“我知道了,姐姐,知道了。”
那宫女冷冷瞪了她一眼,先行离开,映儿依旧捂着红肿的脸,站在原处瑟瑟发抖,大半身影都隐匿在昏暗的光中,没人看得清,泪光下的真实眼神……
次日清早,米苏刚睁开眼睛,便看见床边,那张讨好的笑脸,愣了一下,她才想起来,这是昨晚调过来的映儿。
“陛下,现在起身么,我扶您。”映儿伸出手,去拉米苏的胳膊,手心冰冰凉。
“不用。”米苏自己坐起来,映儿又忙抱着一堆衣裳来给她穿,却手忙脚乱,怎么也不得要领。
米苏无语,自己默不作声地穿好,走到旁边去洗漱。
映儿讪讪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当米苏坐在铜镜前,映儿跟过去,拿起梳子为她梳头。
没想到她做其他事笨手笨脚,发髻却梳得极好,力道也拿捏得很得当。米苏的眼中,刚有了些淡淡的赞许,映儿就已经沾沾自喜:“奴婢在家里时,总是给姐妹们梳头,她们都我梳得好。”
米苏失笑,她倒是不吝于自我夸奖。
收拾妥当,简单用了些早膳,米苏便带着映儿,前往凤御宫。
檐下站着先前服侍她的那个叫如月的宫女,见到她时,躬身微笑。
她悠悠走过,仿佛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由谦恭,转为戒备。
裴璃昨晚上,得知自己换侍女的消息,必定不愉快吧。
可她不是凤歌,也不打算忍受,伪装自由的禁锢。
当她到了凤御宫,在正中央的宝座上坐下,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把椅子。
如今,这把椅子,已经空了,裴璃又和裴凯哥一样,站在了玉阶之下。
既然先前的女王,不是女王,那么他自然也再不好意思,继续做摄政王。
高台之上,又只剩下唯一的主人,而这把椅子,迟早会被不动声色地撤去。
当文武百官鱼贯而入,米苏目光清明地俯瞰众生。
既然她现在,做了女王,那么便必须有女王的姿态,女王的光芒。
若是甘心做傀儡或者影子,便只能等着被摒弃,被踢出局。
首先开口的,自然还是裴璃,先是禀报雪灾,后来话锋一转,现在灾民流离失所,衣食无着,继续救助,却国库吃紧,问能否从预计的军费中,划出一笔赈灾款。
这分明是针对裴凯哥。米苏明白。
她笑了笑:“此次赈灾,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大约二十万。”裴璃回答。
她将眼神转向掌管财政的大臣秦青:“现在我国的国库,连二十万两银子,都凑不出来了么?”
秦青支支吾吾地不敢答应。
米茜微微一笑:“看来朕不在的这数月,国库收支不平呵,不知道究竟是收的少了,还是支得太多?”
她的眸光,在裴璃和裴凯哥脸上,一一滑过,便再未言语。
裴璃垂着眼睑,心中有丝诧异,她居然,又将问题丢了回来。
他本是想隐射裴凯哥军费花得过多,可经她如此一,却又隐射税收不利,将他自己也搅了进去。
而这时,裴凯哥站了出来,愿意适度减免部分军费,作为赈灾之用。
裴璃眼神暗沉,只得也主动进言,也可以从其他款项中,调拨出一些银两作为赈灾款。
米苏微笑着赞许了两位王爷,此事便被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
但是裴璃心里的不悦,却逐渐扩大。
米苏看起来,并不比凤歌好掌控。她不仅将自己安排在她身边的宫女替换掉,而且在朝堂之上,也并不听话。
何况,她还有裴凯哥的支持。
他真怕,再过不了多久,她身旁那把椅子的主人,就换成了裴凯哥。
下了早朝,他心情阴郁地出宫,突然想去看望凤歌。
这几,他虽然未去探视,但心中,仍是挂念她的。而且他也想知道,昨晚上米苏去找凤歌,究竟是为何缘由。
到了牢,并无人敢拦阻他,只唯唯诺诺地为他引路。
在那间牢房的铁栏外,他长长叹了口气,让狱监开门,走了进去。
凤歌却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翻身将脸朝向墙壁,一动不动。
他在床边站了半晌,最后轻轻吐出两个字:“抱歉。”
凤歌没有回头,嘴角却有极度嘲讽的笑:“真难得,我这个阶下囚,居然能听到权倾朝野的裴璃王爷,对我一声抱歉。”
“那个时候,我没别的办法。”裴璃叹息一声。
“是,不是我死,便是她亡,你舍弃的,自然是我。”凤歌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疼痛猛烈。
她也不明白,为何这次的背弃,让她如此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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