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她恨裴璃,掠夺了自己的一切,却又似乎觉得,无论谁舍弃自己,他都不能。
不知不觉间,有泪溢出,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许它落下。
裴璃终于,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抱她。
“不许你碰我。”她甩开他的手。
裴璃缩回了手,在膝上,紧握成拳,最后低声:“我总会……救你出去的。”
“假慈悲,我不媳。”凤歌恨声骂道。
她在当时,甚至卑微到出“你不能帮她,我才是你的女人”这句话,可他,仍旧是将她推了出去。
多么绝情。
“你又何尝没有背叛过我?”裴璃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丝懊恼:“甚至就在那,你听裴凯哥回来,还在高兴,不是么?”
他当时,并非没看到她眼中,极力压抑的惊喜。
凤歌背影一滞,泪终于扑簌簌而下,翻身坐起,狠命地推搡他:“是,我背叛了你,所以你背叛我,是我活该,是我自作孽,行了吗?你滚,滚。”
他没动,最后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拥进了怀里。
她痛哭失声。
裴璃的心,也越来越疼痛,声音沙哑:“我会救你出去的,不会让你,永远被关在这里。”
“有什么区别?”凤歌惨笑:“不被关在这里,也会被你关在别处,那反倒是这里好,至少不用受你折磨。”
裴璃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想道歉,却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不道歉,却又觉得自己对她有亏欠。
纠结之下,他狠狠地她。
最后的半句话,他没有出口。
凤歌紧闭上眼睛,再不看他。
他就这样抱着她许久,又想起了他来的另一个目的,轻声问:“她昨晚来找你干什么?”
凤歌的眼睛,骤然睁开,滑过一抹痛色:“原来你是为此而来。”她方才,居然还真的以为,他是因为……担心她。
“我自然是为了看你才来的。”裴璃苦笑,拍拍她的后背:“但是我也的确想知道……”
凤歌冷冷地看了他半晌,最后开口:“她来就是纯粹为了嘲讽我,没有其他事。”
这个男人,她信不过。
“真的?”裴璃心中怀疑。
“不然你以为呢,她来找我请教治国方略?”她想起昨晚的受挫,没好气地。
裴璃怔了怔,随即眼中起了一丝阴郁:“她倒的确是不需要,像你讨教治国方略。”
“怎么?”凤歌眯起双眸:“你在朝堂上,吃了她的亏?”
裴璃想起今日的交锋,眼神更加阴沉。
“难怪你会想起来找我。”凤歌讥诮地挑了挑嘴角:“开始怀念起我的温顺听话了?”
裴璃脸色一冷,松开了她,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
凤歌看着他越走越远,强压住心中的那丝怅然,翻身重新躺倒……
裴璃回到王府,刚进大门,就遇上了正要出去的裴凯哥。
“大哥这是去宫中和陛下幽会么?”裴璃语气讽刺。
裴凯哥却如同没看见他,径自往前走。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裴璃又幽幽开口:“我提醒你大哥,如今的陛下,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宝珠,不定哪一,将你我都踩在脚下。”
裴凯哥微怔,转过头来,望着他一笑:“我心甘情愿。”
裴璃眼神一沉,咬牙:“大哥你还真是有骨气。”
裴凯哥却再不理他,扬长而去。
裴璃看着远处连绵的幽宁山峦,只觉得今日的心情,糟糕透顶……
而裴凯哥,的确是进宫去见米苏的,他近日,只是上朝时分能见到她,甚为担忧她在宫中的状况。
当他进了寝宫的院子,还未找人通报,便远远地看见,她正慵懒地坐在廊栏上晒太阳。
明黄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他仿佛也感觉得到,她此刻感受着的温暖。
止住找人通传的念头,他悄然进去,走到她的身边。
当她惊觉他的到来,蓦地一怔,随即回神微笑:“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还好不好。”他没有桨陛下”,却也没有桨宝珠”。
她伸手将被风吹乱的一绺散发,掠到耳后,笑笑:“还好。”
“你身边的那些人……”裴凯哥自然也深知,当初安排在凤歌身边的,都是谁的人。
“我会换掉。”米苏抬了抬眸,眉宇间云淡风轻。
其实就算不换,她也不怕,反正人生,处处都有危险,怕死,那就不要活着。
这时,远处有声音传来:“陛下,陛下……”
裴凯哥疑惑地望去,看见抱着披风,一路跑过来的映儿。
当她看见裴凯哥,猛地煞住脚,结结巴巴地嗫嚅:“王……王爷……你也在啊?”
裴凯哥上下打量她一遍,又移开了目光。
映儿吞了下口水,将手中的披风给米苏围上,很认真地嘱咐:“外面风很大呢,穿少了会着凉的。”
米苏望着她,温和地笑着点了个头。
映儿又望了望裴凯哥,犹豫地问她:“要不要……给王爷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