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七灵蝶,计上眉间,“你不是说过,这只彩蝶乃是可解百毒的七灵蝶,那么定然能解这军中之毒吧!”
我淡淡摇首,面不改色,“毒自是能解,但它亦随我冰封了一年,灵力还未复原,几个倒是不成问题,却无法解救军中这么多人。”
“原来是这样,真的没办法了么?”
“麻烦老伯记一个药方,用附子一枚重五钱,裹在面中火煨,去面后加人参、丹砂各一钱,共研为末,加炼蜜成丸,如梧子大,每人服二十丸。”
帐内一时间鸦雀无声,众医面面相觑,纹丝不动。
我振袍而起,绫带飞扬,沉静辗顾,“怎么,不可?”
军医长皱纹满面,双目却是炯炯有神,眉间狐疑不定,“这……老夫平生行医无数,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配药方法,公子你是否弄错了?”
“老伯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去做,不会有事的。”
朱潇回过神来,即刻命人依方制药,众医遂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帐中几人刚服下药,立时纷纷咳嗽起来,咳到极处,倏然吐出一只指甲大的红色虫子,惊得众医魂飞魄散,再观诸人双眼,竟奇迹般地回复黑亮。
军医们个个目瞪口呆,啧啧称奇,交头接耳,不乏钦佩。
朱潇惊形于色,怔怔地拍了拍我的肩,感慨万千,“你真神了,军医一直束手无策的病,你居然一下就治好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微微摇首,啼笑皆非,“我哪有那么神,既然他们是中了蛊毒,腹内必有蛊虫,我不过是让他们把蛊虫吐出来,但要想治愈,还远远不够。”
果不出所料,但见病人虽眼睛复黑,举止形态却和先前并无二致。
我盘腿坐于席间,清目微阖浅斟酌,亲自执笔写下一纸药方,轻描淡写道,“还得麻烦老伯一下,用预知子去皮、黄精蒸熟、朱砂水飞,以及白茯苓、枸杞、石草蒲、茯神、柏子仁、人胡、地骨皮、远志、山药等分为末,加炼蜜和成丸子,发芡子大,给每人服一丸,用人参汤灌下,或许会有作用。”
众医对我已深信不疑,纷纷付出行动,或回城购药,或熬汤碾药,里外忙活了一下午,方才做好药丸,用人参汤给病者一一喂下,静观起色。
此时夜色初起,帐中已燃了灯草,一番解救下,病者竟似镇定了许多,不再呓语发狂,神情已渐复明晰,一眼瞧来,与正常人无异。
众人霎时大喜过望,惊叹不绝,朱潇与尹筠已是呆若木鸡!
我却殊无喜色,在萤爝中负手回身,径自郁郁寡欢,“可是这样还是不能治愈他们,最多只能将蛊毒排出,却无法消除中毒的后遗症……”
定睛窥睹之下,病者虽不复失常,但眼神空洞,黯淡无光,口不能言,面上一派茫然恍惚,如同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一个毫无意识的傀儡!
满扯欣喜悦,在一瞬间冷却下来,军帐之中陷入一片静谧似水。
朱潇揉了揉我的银发,明朗的笑意,又爬上了英挺分明的面庞,“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定能想到办法!”
我回以浅浅一笑,又灯芯草煎水给病者喝,使其得以安稳入睡,这才稍微安心落意,随众人撤出帐篷,殊不知已是月上柳梢,松明高燃。
我细书眼下情况,以竹筒装了,绑在白鸽腿上,传信而去。
李莲忆在侍女陪伴下,为我们三人送来晚饭,流水般上了珍馐佳肴,随即依恋地坐在我身畔,娇羞的笑在月下漾开,伴着梨涡初绽,美不胜收。
三人围坐石桌,共享晚膳,免不了追根究底,我便告知了学医的前因后果。
“四妹,你刚刚是传信给谁呢?”
“自然是我的师父,我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他,或许他有办法。”
尹筠夹起一块鲜嫩的羊肉,笑韵风流,唇齿间极为惊叹,“你师父真是神人,不仅教了你们那么厉害的武功,竟然还会医术!”
“我师父是神医,但我只是个药师,连最基本的针灸都只懂了皮毛,比起普通大夫来,也就会用用药,既能治病,又能解毒。”
朱潇执箸之手一顿,目间不免钦佩,“真想不到,你失踪了那么久,居然能在短短两个月内把医术学到这种程度,简直比神童还神童了!”
“如果你见到一个人,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童……”
便在这月下柳间,神思亦随着夜风飘渺,雪白右腕之上,蓝色丝绦维系的金银双铃宛然在目,不知那风华俊秀的少年,如今一抹孤影何在?
凤凰长离,空对枝,长相忆,悠悠长孤寂。
尹筠抬眸望月,目光如炬,“你师父怎么这么厉害。”
我含着玉箸若有所思,笑得不尽得意,“那是自然,我师父医术绝世,而且精通道法仙术,可不是一般凡人哦!”
三人相视一眼,面上都不约而同地添上了一桩深思。
自那日始,我每日着男装出行,往返军营府邸,出谋划策,照料病者,闲时与三女携手步阡陌,共品关关雎鸠扶弱柳,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三日之后,师父回信到达,信中用心良苦,不仅列出了详细药方,还特意为我讲解了配药原理,兼有一些医理知识,令我受益匪浅。
我将药方带至军营,军医立刻忙活得脚不沾地,待药入人口,不盈片刻,病者已恢复神智,气色大好,口齿清晰,众人终于如释重负。
朱潇立时下令全医,大量赶制此药,让军中所有中毒将士服下。
此后便是一番询问,关于入蛊阵后发生的一切,似是一场噩梦,以致众人闻之色变,甚至不愿提起,但因事关重大,不得不如实相告。
朱潇将阴阳蛊阵的详情悉数告知流萤,即便如此,但未亲眼目睹,流萤亦不知其中玄机,无从寻得破解之法,平苗之事依旧一筹莫展。
数日来的朝夕相处,三个女孩感情渐深,虽性格迥异,但已情同姐妹。
在巫州留居多日,此日晨曦初露,我突发奇想,计上心来,又逢赵雪楹伤势痊愈,决心既定,便联袂前来府邸前厅,告知我的决定。
朱潇闻言一惊,踌躇之色溢于言表,“你要亲自入凤凰城查探?”
我携赵雪楹安坐侧座上,一身白羽袍翩跹飒爽,唇瓣漾起意味深长的笑韵,“不错,为今之计,便只能派一人深入凤凰查探,既要身手灵巧,善于夜探,又要武功高强,确保能将消息送出,如此看来,恐怕没人比我更合适!”
尹筠折扇一合,倏然站起身来,眉间蹙起三分凝重,“不行,凤凰城戒备森严,周围设有蛊阵,你硬闯恐怕只会中蛊身亡,更别谈查探消息。”
“尹公子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师妹?”
“不管怎样,这凤凰之行,委实太过危险!”
“以我神偷之术,查探及破解机关之术无人比我更拿手,而流萤作为南诏国的少主,虽然从小与我隐居深山,但自幼便习得巫蛊之术,即使无法破解蛊阵,但自保绰绰有余,因此我与师妹一同前去,自是再好不过!”
尹筠眸底一惊,瞠目结舌,“你当过神偷?!”
我端茶就饮,桃影自绽笑颜,“怎么,不像吗?”
朱潇锁眉深思,唇角抿出一线难解的沉重,“你真的决定要去凤凰?”
纱窗半掩,阳光透窗,映染出墨绿锦服上的层层褶皱,恰如百结的心事。
“沧澜让我来帮你,我能做到的,也便只有这些了,而且我与师妹皆身手不凡,大哥亦是清楚,此去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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